“舟舟哥哥?”沈弦乐又叫了一声,这人怎么老是发呆啊?也太呆了吧?
季澜舟回过神来,连忙打开荷包付了钱,随后他把荷包还给她,沈弦乐一脸笑意的躲开。
“哥哥帮我拿着吧,一会儿我就没有手拿了,你来帮我付钱。”沈弦乐举着一个糖人送到他嘴边,“这个送给哥哥吃,张嘴!”
季澜舟下意识的张开嘴,红着脸说,“好甜。”但没她的笑容甜。
“我也觉得好甜,我们去那边看看…”沈弦乐就这么带着他逛了一下午,晚上找了处小饭馆吃晚饭,沈弦乐问他,“你和书钰主君有什么仇怨啊?”
季澜舟眉眼一肃,“书钰杀了我弟弟!”
沈弦乐心中唏嘘,那看来是无法和解了,不是书钰死,就是他死,但是沈弦乐觉得,书钰肯定不会死,那就只能是这个倒霉的呆瓜了。
沈弦乐心中惋惜,面上同情道,“你弟弟好可惜。”你也挺可惜的。
不再聊这种沉闷的话题,沈弦乐转移话题道,“晚上城中会有灯会,趁着人多不易被发现,哥哥最后陪我去看看灯会好不好?”
“好,被发现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平安带你离开。”季澜舟话中满是自信。
沈弦乐心里嘀咕着,看来武功不弱,等会儿玩够了该怎么脱身呢?
古代的灯会感觉都一个样,上元节的灯会要比中秋更热闹,花样更多。
每条街都有舞龙舞狮杂技等表演,人潮拥挤,如果不是和季澜舟手拉手,她都能被挤丢了。
沈弦乐带着他看过了舞龙舞狮,放了河灯祈愿,去店铺门口猜灯谜,还去做画舫游船,一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开心又快活。
这是季澜舟活了二十二年从没体验过得生活,他以前的生活里只有练剑,枯燥,乏味,无趣…对情爱之事不屑一顾。
如今有心动的姑娘在侧,体会到了人间烟火气,他终于明白师父为何明知情爱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却还如此甘愿沉沦了。
情爱不是负累,是享受,是守护。
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也想守护她明媚的笑。
可怜的小剑客,第一次心动就碰见了沈弦乐这个浪女,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见时间差不多了,沈弦乐该去看望宋时砚了,她带着季澜舟来到了府衙附近,趁他不注意时,直接给了他一电棍。
季澜舟没有防备,就算有也抵不过电棍的电流,被电的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你!”他抬眸,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沈弦乐一边后退一边笑道,“小呆瓜,以后不要随便相信漂亮女人的话,其实我就是书钰的妻主!”
季澜舟五指抓地,目眦欲裂,骗子!
沈弦乐跑进府衙里,笑道,“你别找书钰报仇了,你打不过他的,白白送了性命不值当,还是离开青州吧!”
言尽于此,沈弦乐最后冲他扬起笑脸,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府衙里。
季澜舟双目赤红,骗子!大骗子!
那对蛇蝎夫妻,他一定要杀了她们!
沈弦乐跑进府衙,就问了人找去宋时砚值班的房里,后者看到她十分震惊,“阿乐!你怎么会来?”
沈弦乐笑容灿烂,“想你了,就来探班啊!”
“阿砚,吃不吃夜宵?我叫闺蜜给我们煮元宵吃。”
宋时砚摇头,“先不吃,就你自己来的吗?”
“当然啊!不然还有谁?”沈弦乐坐在椅子上,轻抚着那颗跳动不安的心。
宋时砚坐在她对面的案桌上,“家里那几个,就这么放心的让你自己出来?”
沈弦乐摆弄着手指,“我是自己偷偷翻墙出来的。”
宋时砚一阵无言,他无奈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沈弦乐又道,“而且我回不去了,我出来时碰到了书钰的仇家,骗了他,还戏耍了他。”
“什么!”宋时砚笑不出来了,“什么仇家?”
“就是一个背着剑的少侠,说书钰杀了他弟弟,他来找书钰报仇,我翻墙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了,为了脱身,我骗了他…”沈弦乐声音渐小,“后来我见他好骗,还戏耍了他…”
“你…!”宋时砚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她竟然还有心思戏耍人家,万一人家发现端倪,她逃都逃不掉!
“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心大了!那可是仇家!”宋时砚起身来回踱步,“我让人去家里通知书钰派人过来接你,你乖乖先回家。”
“你不送我吗?”沈弦乐抱着他的腰。
宋时砚叹息,“我武功不及书钰,万一不是他对手…我不能冒险,还是人多稳妥一些。”
尤其沈弦乐还戏弄了人家,估计这会儿人家正怀恨在心,抓到她肯定不能罢休,他更不能让沈弦乐去冒险。
第152章 乐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沈弦乐趴在宋时砚的腿上,把玩着他的腰带,“不想让书钰来接。”
宋时砚摸轻捋着她盘起来的头发,叹道,“别赌气了,打几个巴掌就行了,该给甜枣了,那两个每天眼巴巴的,我看着都可怜。”
他说的是纪卿尘和陆宴辞。
“别真把人弄心寒了,等人跑了你就后悔去吧!”
沈弦乐嘿嘿一笑,“你都看出来啦?”她是故意晾着他们的。
“你那点小心思…”宋时砚轻笑,“给个教训就够了,相信他们以后也不敢太管着你了。都是一家人,别总冷落了人家,他们只是不想你娶太多男人,其他方面从没对不起你过。”
“扪心自问,他们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想找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愿意在你这受气,你还不给人家好脸色?”
“那当初干嘛还要娶了人家呢?我的阿乐本不是喜新厌旧的人。跟他们和好吧,你不也常说,一家人就要和和睦睦的,偏你自己还要挑事,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怪你任性?”
“我听你的就是了…”沈弦乐低喃道。
“乖…”宋时砚见把她说通了,扬声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啊!”
“宋头儿!”值班的衙役开门进来,抬眼飞快的瞄了一眼二人。
“帮我送封信去我家,一定要亲自交给书钰主君。”宋时砚拿起毛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随后折好交给了衙役,嘱咐道,“速去速回,路上警惕一些。”
衙役见他面色凝重,一副要有大事发生的模样,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头儿放心,我一定把信送到!”说完,抬步便匆匆离开了。
府衙的一间屋顶上,季澜舟紧绷着脸,四处寻找着沈弦乐的踪迹,那个坏透了的女人,竟然如此戏耍他,绝不能饶恕!
寻找间,见有衙役急匆匆的走出去,他连忙躲在暗处,隐下身形,待人不见了,他才继续出来寻找。
每个有亮光的屋子他都找了一遍,最后终于找到了沈弦乐的身影,他像个蜘蛛一样,隐在房梁上,戳破了窗纸,瞄着里面的情况。
沈弦乐趴在宋时砚怀里特别乖,玩了一天,她也累了,在宋时砚爱怜的轻抚下,早已有点昏昏欲睡。
“困了?”宋时砚低声问道。
沈弦乐闭着眼睛,鼻尖轻哼,“嗯。”
“那你先睡会儿,我守着你。”宋时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趴的更舒服一些。
季澜舟手握成拳,只能干瞪眼,不敢打草惊蛇,这毕竟是府衙,况且里面的男人肌肉结实,又着一身捕快官服,定是有点功夫在身的。
他不能轻举妄动。
季澜舟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沈弦乐睡着了的侧颜,心里已经在臆想,等抓到她后要怎么折磨她了!
竟然如此玩弄他的感情!
一想到他白日里对着她脸红,对她心动,季澜舟就觉得十分耻辱!
观察了半天,季澜舟也没见里面的男人离开,一直静坐不动,心甘情愿给那个坏女人当枕头。
他渐渐没了耐心,眼眸眯起,从怀里掏出一枚暗器来,狠狠的射向屋内。
宋时砚听见一道破空的声响,身子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低下上身躲开了突然袭来的暗器。
他捂住沈弦乐的耳朵,低喝了一声,“谁?”
季澜舟眯着眼又朝他打出几枚暗器,他不想伤他,所以暗器射出的方向都不致命,他只是想引开宋时砚。
可宋时砚好像知道他是奔着沈弦乐去的,一直都不曾离开她半步,甚至牢牢的将她护在怀里。
沈弦乐被宋时砚躲避暗器的动作惊醒,迷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
宋时砚低声安抚道,“没事,腿麻了,你接着睡。”说着,他扶着她的头站起身,揽过她的腰肢扣在怀里,单手用力一抬。
沈弦乐双腿夹住他的劲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像个树袋熊,重新闭上了眼睛。
宋时砚一手托着她的屁屁,一手按在她的后背处,偶尔轻拍两下,像哄孩子一样将她紧紧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