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季澜舟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那个坏女人哪里值得人如此护着她?
季澜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先静观其变。
黑夜陡然又安静了下来,可宋时砚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有预感,那人一定还在附近盯着他。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心大的睡得正甜,宋时砚眼中甚是无奈,真是个不老实的小东西!谁都敢戏耍,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她倒没心没肺般,睡得香甜。
不过转念一想,正是因为沈弦乐信任他,在他身边有足够的安全感,才会睡得这般沉,这种全身心都依赖他的感觉,也令宋时砚胸腔溢满浓浓的保护欲。
他一定要护好了她,绝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
季澜舟等的心焦,暗暗咬牙,他就不信,这女人今夜会一直留在这!
一炷香后,双方仍然谁也没动,府衙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书钰一身红衣,大步跟着带路的衙役来到宋时砚的房门外。
季澜舟听见脚步声后匆匆躲上房顶,即便放轻了动作,也还是让书钰听到了些许声音。
他锐利的眸子扫过季澜舟的藏身之处,衣服下的身子戒备绷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季澜舟真恨不得现在就拔剑下去杀了书钰和那个坏女人!
可这里是衙门,闹出动静惊动了官差,得不偿失,他只能忍下这口气。
书钰敲开房门,“宋时砚,我来接乐乐!”
宋时砚听见熟悉的声音,心里莫名一松,“你进来吧,阿乐睡着了。”
书钰推开房门,眼尖的他立马就注意到了木柱子上几枚醒目的暗器。
宋时砚低声道,“他是奔着阿乐来的,估计只是想引我走,没下死手,我没上当。”
书钰伸手去接沈弦乐,声音冷静,“我知道了,他还没走,我会保护好乐乐,给我吧。”
宋时砚把怀中的人送到他怀里,沈弦乐半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书钰精致的俊脸,她娇娇软软的低喃了一句,“书钰…”
书钰眉眼一柔,“我在,乐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沈弦乐搂紧了他的脖子,“你有仇家找来了,一定要小心啊…”
怄气归怄气,她心里还是很担心书钰的安危。
书钰眼底满是柔情,她都不担心自己,却不忘嘱咐他要小心,凭她这份心意,她就算耍再多的小脾气,他都能忍。
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书钰扯下身后的披风,大手一扬,披风牢牢的盖在怀中人儿的身上,将她护的牢牢的。
“我们回家!”声音掷地有声,书钰稳稳的抱着她迈步出门,镇定的模样,好似一点也没把季澜舟放在眼里。
他敢出现,书钰绝对会让他有来无回!
第153章 季二娃丁三娃…
季澜舟目露凶狠,一个人就敢出来,找死!
他跟著书钰出了府衙,一路来到寂静无人的巷子里,季澜舟二话不说,拔出长剑,便朝他的背影刺去。
书钰躲都没躲,眸中划过一丝不屑。
他出手时的一瞬间,身上泄露的真气,就让书钰察觉到了他的本事有多少,不过是只蝼蚁,还敢来找他寻仇,不自量力!
眼见着长剑就要刺中他的背心,右侧陡然射来一枚暗器,精准的打在剑尖之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也打偏了季澜舟的剑。
书钰淡定的转身,抬起一脚迅速踹向季澜舟,好在他早有防备,身形一转躲开他那一脚,长剑再次寻着刁钻的角度刺向书钰。
青柠和碧落从屋顶飞身而下,二人手中的软剑拦住了季澜舟的长剑,三人混战在了一处。
沈弦乐听见打斗的声音,好奇的从披风里伸出脑袋,“打起来了吗?他还真敢来啊!”
季澜舟听着她的语气,好像自己被她看扁了,瞬间怒气飙升,手上的招式更加的凌厉快速。
一度让青柠和碧落难以招架。
与此同时,大批黑衣人现身小巷,将季澜舟围在中间。
书钰稳稳抱着沈弦乐,冷眼看着打斗中的季澜舟,冷声道,“一个人就敢来找我寻仇,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没将我放在眼里!”
季澜舟一剑挥退了青柠和碧落,双眸赤红,“魔头,你还我弟弟命来!”话落,长剑再次刺出,带着凌厉且势不可挡的气势,穿过青柠和碧落的防线,直奔书钰的面前。
他身影极快,快的沈弦乐根本看不清他的影子,只觉得不过转眼间眼前便寒光一闪,下一秒,身子被书钰带着转身躲开。
书钰放下沈弦乐,随手一推,将她送去墙边,“乐乐躲好。”说罢,另一只手抽出腰中的软剑,回身便与他缠斗在一起。
沈弦乐贴着墙面离得远远的,二人武功高强,她一个普通人以肉眼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能听见兵器不断碰撞的激烈声响。
青柠和碧落手持软剑来到她身前警惕的保护着她,沈弦乐小声问道,“战况如何?他能打过书钰吗?”
“目前来看,二人平手,谁也没讨到好!”碧落轻声回道。
沈弦乐心中惊叹,这呆瓜这么厉害的?!
须臾之间,二人就已经打斗了几百个回合,书钰逐渐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越打越心惊,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的剑招太过熟悉。
“你是天山弟子!”不是疑问,是肯定语气。
季澜舟目光杀气腾腾,“今天就将你这魔头斩杀于此!给那些无辜亡魂偿命!”
书钰目光骤冷,斥道:“狂妄!”
他不过只用了七成功力,这人哪来的自信能将他斩杀?
即便是大爹爹门中弟子,今日惹了他,也休想活着离开!
书钰气势全开,招式陡然变得凌厉异常,招招直奔对方的要害,软剑如同附了魔,剑身都泛着蓝光。
整个人犹如一头恶狼,凶猛,残忍,嗜杀!
季澜舟逐渐落于下风,应付的越发吃力,一个不察,被书钰重重的一剑穿透了肩膀,狠狠钉在了墙上,鲜血染透了他深蓝色的衣衫。
他痛的眉心紧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书钰双眸眯起,语气不屑,“这点实力也敢来找我寻仇,我看你是找死来了!”
季澜舟忍痛大喝一声,击出一掌,书钰拔剑后退。
剑身再次穿过伤口,拔出去的瞬间,窜出一串鲜血。
季澜舟双眸赤红,死死握着长剑,身上因痛而青筋暴起,面目骇人。
“书钰好厉害…我就说他打不过书钰,还不信…”沈弦乐的声音响起,惹的季澜舟将凶狠的眸子看向她。
书钰轻笑,“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就敢之身来寻仇,愚蠢的要死!”
“即便我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迟早被他自己蠢死!”
仿若尊严被挑衅,季澜舟不顾身上的伤,再次攻向书钰,却一次次被书钰无情的碾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流的也越来越多。
终于,季澜舟被书钰一脚踹上墙,又狠狠的弹到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一块木牌从胸前掉落在地上。
沈弦乐都不忍看,太血腥,太暴力,太残忍了。
这人打不过为什么不知道跑啊?
非要把命留在这,值得吗?
“杀了他吧!”书钰虐够了,冷冷吩咐道。
“等一下!”碧落喊了一声,她过去弯身捡起了那块掉落在地的木牌,认真看过后面色一变,“阁主,这木牌是天山剑主亲传弟子的木牌。”
书钰眉心一皱,他刚刚看他如此纯熟的使用天山剑法,以为他只是个内门弟子,没想到竟然是大爹爹的亲传弟子!
他接过木牌,其中一面刻着季澜舟这三个字。
书钰心中疑惑,他没听说过大爹爹有个亲传弟子叫季澜舟的。
等等!姓季?
“季二娃?!”书钰惊声叫了一声,“你改名字了?”
趴在地上的季澜舟指尖动了动,眼睫轻颤。
沈弦乐提着裙摆跑去他身侧,“什么情况,你们还认识?”
二娃…
这名字…真别说,挺土的。
书钰眼角一抽,他没回答沈弦乐的话,他差点杀了大爹爹的亲传弟子,他的…季师弟。
他走近季澜舟,叹息道,“季师弟,你怎么连我也不记得了?”
其实也不怪季澜舟忘了书钰,实在是当初他拜入天山时正好是书钰离开天山之际,幼时就只见过那么一次。
后来书钰就只回过两次天山,只知道大爹爹收了位姓季的徒弟,整日刻苦习武,钻研剑术,名叫季二娃。
偏偏季澜舟是个武痴,每天除了练剑还是练剑,常常闭关不出,甚至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以说,他在天山除了记得师父师娘,还有常见的师兄宴知聿,师姐沐今棠,谁也不认识。
加上书钰小时候,天山上的人都叫他小混蛋,季澜舟就更不记得了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