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弦?”萧言之瞄着他突然温柔的笑,眯着眼道,“你不对劲哦!”
柳晏宸收敛了几分笑意,态度恭敬的道,“皇上既已决定,微臣觉得,可以先派个人去青州问问。
“朕叫你子弦,便是现在你我不是君臣,而是兄弟!你又忘了我们的约定?”萧言之不满他的态度,“你这一口一个皇上、微臣的,是要与我生分了吗?”
柳晏宸无奈的看着他,“是你先自称朕的…”
萧言之一拍额头,“习惯了习惯了,子弦莫怪。”
“我刚刚看你这笑容不太对,你之前同我说过,恩师死后,你是被当做奴隶卖去了青州,这个沈弦乐难道是旧友?”萧言之一脸八卦。
柳晏宸笑容含蓄,眸光染上些许思念,“不光是旧友,亦是恩人,故友,还是…我倾慕之人。”
萧言之惊讶的说,“那个让你魂牵梦绕,守身如玉的女子,就是她呀!”
“让我更应该将她招来上京,好好见一见这位奇女子!”
柳晏宸突然面容一肃,说道,“皇上,沈主娘的主君是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暗阁阁主,现在退出江湖,八成是沈主娘给他生了一双女儿的缘故,金盆洗手了。”
“您若真想将她招为皇商,一定要以礼相待,即便她不愿意,也希望皇上不要为难她。”
皇城司查到的消息,只有纪卿尘,陆宴辞,宋时砚和季澜舟的身份资料。
书钰的身份,也只有自己人知道,对外一直保密的。
连皇上都没查到,可见暗阁的手段也并不是泛泛之辈。
“暗阁阁主…原来如此…”萧言之猜到她这位主君不会简单,竟没想到会这么敏感。
暗阁势力复杂,不仅是杀手组织这么简单,皇城司那一直都有备案,这个暗阁与神医谷,天山雪之巅,以及剑云山庄都交情密切。
就连黑市都有他的人,各个州城亦有暗阁的眼线,连这上京都不例外。
他不管不查,一是因为暗阁没有触及朝廷的底线,二是因为他波及太广,动他一个,很可能会得罪其他几个,到时候江湖动荡,几大势力齐齐对朝廷不满,恐会惹出事端。
再加上他刚刚登基一年,朝堂尚且不稳,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引起江湖的仇视。
否则内外夹击,即便是聪明如柳晏宸,也会捉襟见肘了。
说句没骨气的话,他这个皇位,全靠了柳晏宸才帮他稳住的。
能把王姬姐姐囚于天牢,也是柳晏宸以雷霆手段抓住了王姬姐姐的把柄,连同她的拥护者们,私养的军队,都被他果决的清理除去,否则他这个皇位才不会坐这么稳。
“多亏了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否则后果指不定有多严重了。”萧言之正色道,“那我便下旨,让青州知府亲自登门问一问她的意见。”
“皇上高见。”柳晏宸拍了一下马屁。
萧言之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毛笔去拟旨了。
“既是你倾慕之人,用不用我帮你下道赐婚的旨意?”
柳晏宸摇头,“我不想用旨意强迫与她在一起,我想要的是两情相悦,等她来了上京,我会一点点用真心打动她,同她许下余生的年年岁岁。”
“此事,你可莫要插手,万一帮了我倒忙,我可不管你了!”柳晏宸吓唬他。
他报了仇后,原本是想回去青州找她的,是萧言之求他留下,帮他稳住皇位。
而他也被封为首辅,辅佐他安稳朝堂,除去大王姬一党的余孽。
他们二人自幼时便是一起学习,一起吃饭的好友,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什么自古帝王多有疑心,在他这完全不用担心。
他本就不在意权势,以前是梦想着四处游历,有一天能够走遍大江南北,领略各处的风景烟火。
如今的梦想,倒是想去沈弦乐身边,哪怕还只做个掌柜,他也愿意…
“你和恩师一样,都是痴情的人。”萧言之感叹了一句。
想当初,柳晏宸的母亲就不顾家族反对和朝廷的律法,娶了他病殃殃的爹,也只娶了那一位主君。二人婚后,他母亲当真是将夫君宠入骨髓,当年都不知羡煞了多少俊男少年。
只可惜,红颜薄命。
成亲不到两年,柳晏宸的爹就病故了,只来得及看一眼刚刚出生的柳晏宸,便撒手魂飞。
“我羡慕阿娘和爹的感情,却从没想过去要求我的妻主也对我如此,沈弦乐那个人啊…从来都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可她就是能吸引我,让我忍不住丢了颗心在她那…”
提起沈弦乐的花心,柳晏宸也挺惆怅的,他记得自己刚到她身边时,沈弦乐就只有宋时砚一个侧夫君。
后来都没过几个月,先是回来了个主君,然后又多了个侧夫君和平夫…
后面那三个进门的速度,都没超过一个月吧?
如今他才离开一年,她身边就又多了个天山弟子季澜舟,记得她说过,她命定的姻缘有十三个,如今都五个了,他若再晚几年,指不定排到老几去了。
柳晏宸想着,等人来到了上京,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拿下,要到名分!
争取排名靠前一些。
第五没捞着,怎么也得是第六!
可怜的柳晏宸还不知道,他前面不光有季澜舟,还有一个白清屿呢!
他六都排不上!
……
青州,沈弦乐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呢,当晚账本还没看完,就被急切的陆宴辞抱去他屋里。
几个男人都饿的太久了,逮住她就没完没了的折腾,还不要脸的和孩子抢食。
沈弦乐嗓子都求哑了都没用,陆宴辞像头狼一样,不知餍足。到第二天她腰酸腿软的起不来床,一说他,人家就好脾气的道歉,还振振有词的保证没有下一次。
沈弦乐真想吐他一脸口水,这话他们都说过好多遍了!哪一个也没遵守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古代的男人也一样,都是禽兽!
好在隔天是宋时砚的,沈弦乐终于可以休息一天。
而那天下午,书钰也收到了上京传回来的信。
他看过信后,面色很是冰冷,吩咐青柠道,“让影卫传话给他,即是不情愿的,就干脆利落的跟那女的断干净,若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
“这官能做就做,不能做趁早滚回来!”
第174章 一品荣禄大夫
信上说,宋时砚是为了官职才对那女的虚与委蛇,那女的不仅是他的上司,还是刑部尚书的女儿,他在她手底下过得也挺憋屈的。
书钰是不懂做官的乐趣,在他看来,与其受人指使,供人摆布,替人卖命,还吃力不讨好,不如自己自由自在的做点什么。
他既然做的辛苦憋屈,那就辞官回来学经商。不会可以学,像季澜舟,人家也不会,不也是学的像模象样。
家里这么一大摊子生意缺人经管,让他去做官已经很仁慈,他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面瞎搞!
宋时砚如果此时在他面前,他肯定给他一脚!
上京,当影卫收到信,绷着一张脸现身宋时砚身前,“我们阁主有话让我传给宋侧君。”
宋时砚抿了抿唇,“什么话?”
“阁主让宋侧君立马与那位单姑娘划清界限,否则这官就别做了!”影卫语气生硬的说道。
“阁主还说,侧君若不守夫德,给主娘丢脸,他会出手杀了你们这对丢人现眼的狗男女!”
宋时砚双手握拳,语气有些激动,“我没有与她纠缠不休,你们跟在我身边,应该知道的!”
“我们说了你也是迫不得已,可阁主不信,阁主还说,这官能做便做,做不了就滚回去。”影卫一板一眼的汇报着。
“宋侧君,属下不得不提醒您一句,主娘貌似也已经知道了,您好自为之。”影卫说完,身影消失在原地。
宋时砚眼中划过一丝慌乱,阿乐知道了…
可他真的没有乱来,他一直都是被强迫,逼不得已啊!
“宋大人!我来看猫了,你昨天可是答应了给我看的!”门外,单明珠兴冲冲的进来,今天宋时砚沐休。
宋时砚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关紧了房门,“单大人回去吧!”
单明珠被挡在门外,面色一变,“宋时砚,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刚我在这找了便宜,今天就说话不算数了?你就算卸磨杀驴也不用这么快吧?你还想不想在刑部待了?”
宋时砚手中捏紧门栓,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定般,冷声道,“大不了,我辞官,不做了!”
“单大人明知我已为人夫,就该避嫌保持距离,可你三番五次借着职权比我大,便来骚扰我,被我家妻主知道,难免不会误会,单大人以后还是别来我这小院了!”
单明珠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你家妻主知道了我们的事。那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上京,互换郎君玩的多的去了,大不了我把我后院养着的男宠送给你妻主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