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主才不会像你们这般肮脏!”宋时砚疾言厉色,“单大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请回!”
单明珠冷笑出声,“我们肮脏?宋时砚,你又有什么可清高的?你明知我对你有别的心思,前几次约你不也出来了?嫌我脏,那你怎么一开始不拒绝?”
“你妻主要来了,才想起来立起贞节牌坊了,那也改不了你曾经背着她与别人勾搭的事实!”
“我没有!”宋时砚吼道,“那是你骗我说有线索,我才跟你一起出去的!我从未同你有过逾越的举动,我没有背叛妻主!”
“单明珠!我清白与否,自有人看在眼里,我的妻主也一定会相信我,不劳你在这说三道四,赶紧走!”
单明珠这个气啊!
她放下狠话道,“你行,宋时砚,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罩着,你在刑部能混出什么样!”
“我们走着瞧!有你来求我的时候!”她爹可是刑部尚书,教训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她倒要看看,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单明珠带着气离开的。
而宋时砚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单明珠的报复。
他从一个正六品主事,被派到司狱司做事,美其名曰,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熟悉!
他在青州的司狱司,还能查案,是掌狱,而在刑部的司狱司就只是狱卒,连司狱都不是,是最末等的官。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调他去司狱司的是刑部尚书,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宋时砚压下心底的不甘,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他相信,这些刁难都只是暂时的,他一定有可以熬出头的时候。
内阁。
柳晏宸的心腹匆匆从外面进来,低声在他耳边汇报道,“大人,您让属下一直注意刑部那位叫宋时砚的人,今日有了新变动。”
“他好像得罪了刑部尚书的女儿,被刁难派去司狱司做狱卒了。”
柳晏宸看折子的手顿了顿,从宋时砚上京的时候,他就有一直派人留意他,只是从来没去找过他。
往昔听说他在刑部过的还可以,便没有过多参与,如今这被人刁难了可不行!
“刑部尚书…”
那个老头子滑头的很,即便有他去说情,私下里,也不见得会给宋时砚安排个好职位,不如调离刑部…
“你去帮我约见一下大理寺卿。”柳晏宸吩咐道。
他和大理寺卿交情不错,把宋时砚调去他手底下,看在他的面子上,总能被照顾一二。
“是,属下这就去…”
……
青州,当知府收到圣意已是三天后,他不敢耽搁,即刻便下了拜帖,约见沈弦乐。
知府大人邀约,沈弦乐哪敢拒绝,收到帖子就去赴约了。
当听说,圣上有意招她为皇商,受封一品荣禄大夫,还给了诸多好处,例如成为皇商可免税,可出口禁运品,以及出关通行证等。
免税的诱惑,直接就让沈弦乐拍板应了,承诺会尽早上京去受封。
这个一品荣禄大夫听着很高大尚的样子,不过是个荣誉称号,散官而已,没有实权。
说白了,受封之后她就是个有皇家背景的商人,在京城也是有名的人物。不仅可以卖她自己的产品,也可以经营由朝廷垄断的商业,比如铜,铁,盐,茶,马等。
能成为皇商的,哪个都富得流油。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要永久免费为宫廷供应各种物资。
不过相比较于天下各处,区区一个宫廷能用的了她多少东西,干就完了!
沈弦乐回了家,当晚就招了几个男人开会,商议上京的事。
最后大家决定,书钰和纪卿尘留在家照顾孩子,陆宴辞负责在青州的生意,沈弦乐带季澜舟上京发展。
等孩子大点了,一家人再慢慢转移到上京去团聚。
用了两天时间安排好了青州的事宜,沈弦乐和季澜舟踏上了去上京的路途。
第175章 殷勤的白清屿
启程当天,沈弦乐站在马车上,对送行的几个男人道,“我去上京的事,谁都不要告诉宋时砚。”她要暗访一下,看看他是否真的变心。
书钰想到影卫的来信,道,“宋时砚被调去大理寺,人已经不在刑部了。”
“什么时候的事?”沈弦乐一愣。
“昨日。”书钰回道,“今早我才收到了影卫的信,到时候你不要找错地方。”
“我知道了。”沈弦乐点头,“都回去吧,我们走了。”
“乐儿,路上小心。”陆宴辞殷殷嘱咐道。
沈弦乐依依不舍的摆手,“阿辞,青州的生意稳定了,你也尽快来上京。”
“好。”陆宴辞含笑应着。
“拜拜,我会想你们的!”沈弦乐说完,弯身钻进了马车。
书钰低声嘱咐季澜舟,“照顾好她。”
“我知道,几位哥哥都回去吧!”季澜舟也跟着钻进了马车。
两辆马车缓缓离开门口,后面那辆坐着青柠和碧落。
一行人不急着赶路,沿途累了就找店休息,两天的路程赶了三天才到上京。
临近城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巍峨的城墙,城楼上有守城士兵站岗,连大门两侧都有士兵把守。
待进了城,沈弦乐在城门内看到了白清屿,她顿时惊诧的下了马车,“你怎么等在这?”
白清屿身着白袍,温文尔雅,见到她,脸上便布满欣喜的笑容,大步上前迎她,随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终于到了!”他轻叹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是今天到?”沈弦乐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不知道,我收到姨母的消息后,就推算着你大概会多久到达上京,我昨天下午就开始在这等了,总算将你等到了。”白清屿目光贪恋的望着她。
“好想你,乐儿…”
沈弦乐轻拍他的后背,“何苦呢,我到了这肯定会去找你,你等着我就好了。”
“等的太久了,我忍不住了…”白清屿黏糊的说道。
季澜舟站在马车上,噘着嘴望着拥抱的两个人,暗暗翻着白眼,嘴中还酸酸的嘟囔着,“就你会献殷勤…”
对上白清屿的目光,季澜舟很不客气的斜了他一眼。
白清屿唇角微勾,松开沈弦乐道,“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先去我那休整一下吧。”
季澜舟一听,连忙跳下马车道,“不用了,已经有人安排了!”
陆知节人就在上京,陆宴辞早就先一步让陆知节给她们准备了宅院。
白清屿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可是拜托了陆知节安排的?我和他说的是同一处,那宅子我也花了一半的银子呢!”
“让你破费了。”沈弦乐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里,我原本想自己买下的,可陆知节非说这是表哥给他安排的任务,最后我们一合计,一人出一半,就把那处宅子买下来了。”白清屿解释道。
“显得你,陆知节又不是没有钱…”季澜舟呛了他一句。
“舟舟!”沈弦乐用胳膊怼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这么说话。
白清屿略微委屈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乐儿初到上京,也想尽一份力让乐儿住的舒服一些,哥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不然干嘛对我这么大敌意?”
“谁、谁是你哥哥?”季澜舟瞪着他。
白清屿理所应当的回道,“你比我进门早,自然是要叫一声哥哥的,以后成为一家人,还请哥哥多多关照。”
“别乱叫,我可不是你哥!”季澜舟态度还是不太好。
沈弦乐扶额,不晓得季澜舟咋就突然对人家这么大敌意,“你态度好一点,别这么说话。”
季澜舟把脸别过一边,他就是看不上白清屿献殷勤那个样儿!
可能是先来的,都对后来的没什么好感,当初书钰不也是对宋时砚多有意见,宋时砚也处处和纪卿尘顶嘴,纪卿尘也对陆宴辞爱搭不理。
“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孩子心性。”沈弦乐歉意的道。
白清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季澜舟,“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乐儿,我们去新宅吧。”白清屿拉着沈弦乐的手,低声道,“我也想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季澜舟一听,顿时又瞪了他一眼,看看!看看!就知道他献殷勤有图谋,原来是在这等着的!
“乐乐…”他刚开口,就听见沈弦乐十分大方的说道,“好啊,你随意。”
季澜舟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乐乐!还没见家长,这不太合规矩的。”
“无碍,其实我阿爹已经见过乐儿了,他知道我心悦乐儿。”白清屿弯唇一笑。
季澜舟冷哼一声,心中骂道:真不要脸!
为了自己能消停一会儿,沈弦乐果断的把他俩分开,岔开话题道,“还是去新宅吧,清屿,麻烦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