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乐一边做豆腐一边看店,忙的不可开交。
那老伯去而复返时,沈弦乐正在熬豆浆。
“呦!我去外面等着吧…”这一屋子的做豆腐工序,都让他看见了。
沈弦乐忙叫道,“哎!老伯不用走,这豆浆刚煮好,正好我盛来给您尝尝。”
“你这…不怕我知道了你做豆腐的诀窍?”老伯走进厨房,里头满是蒸汽,大夏天的,热死了。
看她一个人在这里忙碌,热的额头上的汗顺脸淌,老伯挺心疼她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你那夫郎呢?怎么没见他跟你一起忙?”
沈弦乐回头笑道,“他有点事,出去忙了。”
“大男人不在家帮妻主干活,可哪走啥?有他这么做夫郎的吗?哪家主娘过得有你这么辛苦?”老伯又开始絮絮叨叨,“这样的夫郎是你的主君吗?”
主君是正夫。
沈弦乐拿过他的碗给他盛豆浆,无奈的说,“老伯,他是被我派出去的,不是自己乱走,您可别絮叨了,尝豆浆吧,这有糖。”
老伯被豆浆堵住了嘴,放了把糖就去,他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太甜了…”
“可以不放糖喝,我给您换一碗。”沈弦乐麻利的又给他盛了一碗新的,这回是原汁原味的。
老伯喝了果然称赞了。
“香!满满的大豆醇厚香味,好喝!”他赞道。
“喜欢喝就好,您以后常来,豆浆管够。”沈弦乐也没打算收他钱,一个孤寡老人,也挺不容易的。
倒入盐卤,沈弦乐开始点豆腐,老伯看着一锅浓稠的豆浆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豆花,稀奇的多看了两眼。
沈弦乐又给他盛了碗豆花,浇上酱油蒜末等,她今天可没时间熬肉卤,凑合凑合吧。
老伯端着碗去外面吃,感觉这豆花比豆腐都好吃,软软嫩嫩的,还极为顺滑,正合他口味。
“老伯!好吃吗?”沈弦乐做着下一道工序问道。
“好吃!”老伯呼啦呼啦的吃了一碗,来到门边问,“这么好吃的豆花,你怎么不卖呢?”
沈弦乐给豆腐压上隔板,然后拿起抹布一边擦手一边解释道,“豆花不方便携带啊,如果再加上一只碗的价钱,我怕太贵了会没人买。”
“暂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卖豆花。”
“让客官自己带碗来!”老伯出招道。
“可是离得近了行,离得太远怎么带?第一次来这买豆花的,也不知道要带碗啊!”沈弦乐就想着,要不要做个早餐得了,就是还要做豆腐,一点都忙不开啊!
“你还考虑离得远的,近的有银子赚就挑近的来呗!什么都顾虑太多,瞻前顾后的,银子能自己跑你兜里来嘛?”老伯训斥她。
沈弦乐想想也是,考虑那么多,的确赚的少。
“成!明日就卖!”沈弦乐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说道。
“爹!你怎么在这呢?”小院后门外传来男子的高呼。
“阿砚!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这么早就下衙了?”老伯端着碗过去,“快尝尝,豆花,香得很。”
“不吃了,我回来收拾两套衣服要出差,有大案子,三五天都回不来,你平时一个人在家注意点身体。”宋时砚眸色淡淡的嘱咐道。
“又出差啊…”老伯挺低落的,“那你自己也要当心啊。”
“我知道。”宋时砚特意看了一眼小院里的厨房,想看看和父亲接触的人是谁。
沈弦乐听出了是宋时砚的声音,她没出去,人家找爹又不是找她,没事还是少在他跟前晃悠,这货知道不少原身以前的黑历史。
“爹,我先回去收拾衣服了,衙门等着呢。”宋时砚临走时再次看了眼小厨房方向,透过窗户,看到了女人模糊的侧脸。
第21章 雇长工
“哎!我回去跟你一起收拾!”宋老伯随手把碗放在一边,跟着儿子回去了。
沈弦乐没理会二人,自顾自的继续做豆腐。
宋老伯送走了儿子,才一脸落寞的回到院子里,连豆花都吃不下了。
沈弦乐拿着布巾擦着汗走出来,看他那表情,好像儿子一去不回了一样,她挑眉调侃道,“才刚走就想儿子啦?”
宋老伯听见声音抬眸,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阿砚他太忙了,经常忙的好几天也不着家,有时候哪怕回家了,也是收拾点东西匆匆忙忙地又走了。”
“男人嘛!志在四方,这叫有本事,老伯也别太担心,他都是成年人了,知道照顾自己的。”虽说沧澜国的国主提高了女性的地位,但男人在事业上没受多大影响。
“我知道……”宋老伯垂下双目,“我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
“哎呦!您病啦?看大夫了吗?您病了没对宋时砚说吗?”沈弦乐一听这话就有点不对劲啊!
“唉!都是老毛病了,治不好了,就是岁数大了,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宋老伯叹息着,“告诉他也是徒增烦恼,还会令他分心,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办法给他过多的帮助,唯有做到不拖累,他已经够苦了,一个人打拼到现在,我怎么能拖他后腿呢?”
沈弦乐闻言,想起了那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沈弦乐目露同情,她温声说,“老伯,你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忙。”
宋老伯略显浑浊的眸子染上泪花,他不好意思的低头擦了擦,嘴上感动的说,“这怎么好麻烦你…”
“不麻烦,我以前…也麻烦过很多次宋捕快,就当是酬谢了。”沈弦乐含笑。
宋老伯听闻后,抬头问道,“小主娘是认识我家阿砚?”
“认识,见过几次。”沈弦乐唇角含笑回道。
“那倒是巧了……”宋老伯垂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乐乐!我回来啦!”
书钰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沈弦乐闻言立马笑容满面的朝声音走去。
来到前面的铺子,只见书钰的身旁站着一对穿着朴素的男人,看样貌的相似程度,应该是一对兄弟,二十多岁的年纪,模样敦厚老实,眼神儿里都透着拘谨,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书钰解释道,“你不是想雇长工吗!就他俩,你看怎么样?”
看能看出来啥?
沈弦乐语气平淡地说,“我这雇长工有三天试用期,最后看你们的表现决定要不要用你们,试用期间每天按照市场上一个力工的价位,二十文的工钱。”
“三天后若是转正,一个月给你们二两银子,每月有两天假期,过年过节都有福利,外加满勤奖,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连串的话听的两兄弟都直懵,一个男人憨憨的挠着脑袋问:“啥是满勤奖?过年过节给啥福利?”
他身旁的哥哥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意思不要问,这个工钱在长工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谁家雇长工一个月能给这么多工钱?
哪怕没有那什么福利和什么满勤奖,就凭这份工钱他也愿意干!
哥哥高忠说,“我们愿意干!”
沈弦乐轻笑说,“别急,试用期过了再说。”
“你们住哪啊?我店里暂时没多余的房间住人了。”沈弦乐又问道。
“我们住村里。”高忠说道。
“村里?哪个村?离这远吗?”沈弦乐摩擦了一下指头,这要是太远,来回折腾多遭罪啊!
她还指望这俩人起早呢!
“上河村,离这二十来里地吧。”高忠老实的回道。
“那也太远了,我这天不亮就得起床做工了。”沈弦乐有些犯愁,可她这块真没地方给他俩住了!
“我那有空房间!”宋老伯听着声走进来说,“我那房子还是我妻主的房子,我儿子回家住的少,你们两兄弟有一间屋子就够住了,正好我那闲一间,你们俩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住。”
“不嫌弃!有个地方住就行,老伯我们不白住,如果试用期过了一个月给你五十文,就当是租的,您看怎么样?”高忠问道。
“成!正好我也有个伴儿!那就这么说定了,啥时候去看住处?”宋老伯积极的起身问道。
高忠看向沈弦乐,眸中有着询问之意。
沈弦乐笑眯眯的说,“晚上吧,你们先跟我来厨房看看,这活儿能不能学会干。”
“那我晚上再来接他们。”宋老伯说完,见她这要忙了,也不好意思再打扰,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沈弦乐带高忠和高德两兄弟来到厨房,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这是做豆腐生意的,你们在这上工,第一个要保证的就是不能将学到的手艺传出去,否则是要赔偿我的损失的!”
“不会!我们不是那样的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高忠急急的表态道。
“等试用期过了,我会起草一份契约,双方签字画押,你们没意见吧?”沈弦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