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男人赶着车回去,正好在门口遇见了江沁苒,为了讨好主子,他还是下车拦住了她,“小姐,老太君吩咐小的去买豆腐,小的在城东的长青街看到了沈小姐在做生意。”
江沁苒闻言十分意外,那种人也会做生意?
“她在做什么生意?”她好奇的问了一嘴。
江沁苒的身侧的同伴也讥讽的嗤笑了一声,“她还会做生意?没准是个跑腿的吧!”没了江家供她,她都没银子花。
小厮回道,“不是跑腿,是老板娘,小的打听过,那家铺子被沈小姐租下了,就是做豆腐的生意。”
“你说这豆腐就是沈弦乐卖的?”江沁苒又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
小厮连连点头,“没错,小的还特意问了一嘴,沈小姐说以后弃文从商,不科考了。”
江沁苒还挺刮目相看的,这豆腐她近日也有耳闻,是一种新的食材,听说是黄豆做成的,的确属青州头一份了,不少酒楼都去城东预定。
没想到,豆腐作坊竟是沈弦乐开的!
江沁苒倒是没什么报复心思,退了婚,沈弦乐就与她们江家再无干系了。
但是她身旁的女子不这么想,以前沈弦乐还是江家的小姐,她可没少受气,这会儿听到连沈弦乐那种草包混子都能做生意了,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报复的心思。
贾文秀眸光闪了闪,城东长青街是吧,晚些她便去会一会!
“沈弦乐早已和江家没了关系,她卖她的豆腐,以后有关她的事休要在江家提起,你快回去吧!”江沁苒教训小厮说道。
小厮点头,“是,小的明白了。”
他牵着马车从侧门进了江府。
……
下午,做出来的豆腐又卖光了,店里只接受订单。
沈弦乐留下书钰看店,她出去买豆子。
再次路过周记粮铺,沈弦乐看到老板正在指挥着装车,几日不见,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也是,一仓库的粮食都被烧了,不上火才怪!
沈弦乐最喜欢踩落水狗了,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引来老板的目光,然后在他面前一脸笑意的走进对门粮铺,高声道,“老板!买五担黄豆!不!十担!”
周记老板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咬牙切齿,一千斤豆子,吃死你!
对面陆家粮铺,老板看到沈弦乐,乐呵呵的迎过来,“女公子,您又来买豆子啦!”
沈弦乐站在门口,斜眼看了眼周记老板,笑容多少带着点小人得志的贱笑。
她朗声道,“是啊!以后这黄豆的需求量只增不减,实不相瞒,街头那家铺子就是我的小店。做豆腐生意的,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黄豆,以后我隔几天就来买一批,太多我那地方小,也放不下。”
“你这有好黄豆记得多给我留点,希望能长期合作一下。”
老板惊讶的道,“原来那家豆腐作坊是您开的!好好好!您要多少黄豆都有,女公子什么时候需要,只要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叫伙计给您送上门!”
老板十分好说话,也看出来沈弦乐是想气对门的粮铺老板,故意配合她在门口一唱一和。
眼角余光,他瞅见周记老板脸都黑了,想必心里一定悔死了。
那日若不是他不地道在先,今天这门生意怎么也轮不到他这,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周记老板可不悔吗!
那次占了便宜后,当天晚上就倒霉的遭了报应,现在他看着沈弦乐那副得意的嘴脸,十分有理由怀疑,他仓库失火可能就是她干的,可是他没有证据。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去招待客人,你在这门口杵着卖艺呢?!”一位主娘从铺子里出来,横眉冷眼的训斥男老板。
男老板面对妻主,屁都不敢放一下,灰溜溜的缩着脖子进了铺子里。
沈弦乐心情舒畅极了,她就喜欢看小人后悔的嘴脸,当即便豪气的在这家粮铺买了十担黄豆回去。
第25章 找茬的来了
沈弦乐带着送粮的车回到家里,招呼着高忠过来帮忙卸豆子,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铺子里正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呢!
贾文秀一身绫罗,打扮的珠光宝气,此时正双手环胸,姣好的面容带着恶劣嘲讽的笑,一眨不眨的盯着性情大变的沈弦乐。
“还真是她,小姐,我们要怎么做?”她身侧的丫鬟流苏冷冷的扫了一眼忙碌的沈弦乐,低声询问道。
贾文秀冷嘲一笑,“她不是做生意吗?作为老朋友,怎么能不光顾一下她的小店!”
她不屑的收回目光,歪着头在流苏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流苏连连点头,随后恭敬的退下。
“沈弦乐啊沈弦乐,你就不应该还留在青州城!”
……
“老板在吗?谁是老板?”
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来到豆腐作坊面前喊道。
待走近了看到面无表情的书钰后,他面色不由得一滞,心中暗骂:原来这块还有个人呢!吓他一跳。
“你是老板?”大汉上下打量著书钰,态度让书钰极为不喜。
“买豆腐?今天的卖没了,明天再来吧!”书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语气平淡。
“卖没了?你们不是收订单的吗?”大汉怔愣了一下问道。
“收订单!”沈弦乐在后厨就听到了这个大嗓门儿,特意过来看一眼,见书钰不耐的表情,她含笑哄着他,“我来招待,你回房休息去吧。”
“不用,我就在这坐着。”他的直觉,这男人不像是来做生意的,他怕沈弦乐被欺负。
沈弦乐也没强硬的让他回去,转头笑脸相迎招待道,“客官,您要下多少订单?”
大汉同样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弦乐,笑着说,“你是老板?他是你主君吗?”
沈弦乐皱了皱眉,买不买给个话就是了,老打听这些做什么?她笑容淡了几分回道,“我们都是老板,请问客官要预定多少豆腐,打算什么时候来取?”
大汉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轻飘飘的说,“那就先预定个两百斤的豆腐吧!”
沈弦乐拿纸笔的手一顿,抬眼扫了一眼大汉,他知不知道两百斤豆腐有多少?就算是办酒席也用不了啊!
“客官您确定?两百斤的豆腐可不少,您是做什么用的?现在这大热天的,豆腐放不了多久,顶多两天就酸了,您确定要预定这么多豆腐?”沈弦乐问道。
“爷预定了多少你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还能不付你银子吗?”这回轮到大汉满脸不耐了,他用袖子扇着风,“我说你这地方可真难找,门口也没个牌匾,谁知道你这是卖豆腐的?”
“刚开业,过几天就上牌匾了,是我的疏忽,让客官见笑了。”沈弦乐记好斤数,抬眸说,“客官留个名吧,明日什么时辰来取啊?”
“我叫马肃,嗯…明天一早就来取。”他说话的语气略显迟疑,漫不经心的样子,真不像是诚心要买豆腐。
沈弦乐眉头深皱,“客官预定的数额有点大,所以小店要收取一部分定金,客官可方便?”
“怎么还收定金啊?我打听过了,你这不是不收定金的吗?”大汉一听要收定金有些不干了,嗓门大的嚷嚷着。
沈弦乐耐心的跟他掰扯,“别人不收是他们数量少,您这一下子来了两百斤,若是明天突然不要了,我这两百斤的豆腐卖给谁去?现下这天气这么热,豆腐放久了就坏了。”
“你这是区别对待!那我不要了!我不买了!”大汉用上欲擒故纵这招了,他转身就走。
他以为沈弦乐会好声好气的求着他,没想到沈弦乐的态度比他还硬,走出好几步了硬是没人留他。
“不买就算了,客官慢走!”沈弦乐语气淡淡的,扯下那张纸揉碎,真就丝毫不挽留。
大汉见她不按套路出牌,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目光不自觉的落向对面铺子里,求助。
他也不想想,别人求他是因为能货比三家,现在这豆腐摊就她一份,不买就买不着了,到底是谁求谁啊!
贾文秀都要被流苏找来的人给蠢哭了,他直接办正事儿不好吗?非要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弄得沈弦乐都怀疑他了。
真是又蠢又笨!
流苏到底哪找来的人?
贾文秀接触到大汉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甚是冰冷阴郁,看的大汉心底一激灵。
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大汉只能态度尴尬的又凑回去,语气软和道,“主娘别生气,我这实在没有多少定金,这样吧,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买这豆腐是给我家妹子办婚宴酒席用的,村里人多,你这豆腐又便宜,才买了这么多。”
“我结账还得靠妹子收的礼金才能给你,现在手上真没几个铜板,主娘就通融通融如何?”
沈弦乐望着他,“那您身上现在有多少,就拿多少吧,不然这豆腐我没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