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蹭了一会儿,用力推开书钰,“啊…热死了,我真不能躺了,得起来了,高忠他俩快到了。”
摸黑下了床,沈弦乐点着蜡烛穿衣服,书钰默默的看着她穿上外衣,在她要走时拉住她的手,“乐乐,我今天不想去上河村了。”
沈弦乐由着他,“不想去就不去了,在家休息一天,你这般来回折腾也辛苦。”
书钰说不出来话了,其实他一点也不辛苦,来回走路有马车,到了那无非就是看着工匠们加快速度干活儿,他什么也没做。
整天辛苦的一直都是她。
可他就是喜欢沈弦乐这般疼他、宠他的样子,能让他感觉到,她也是喜欢他的。
“好,不去了,我再躺会儿。”他抱着被子赖床,“你亲我一下。”他软软的撒娇。
沈弦乐知道今天不亲是走不了的,只能凑过去在他脸上印上一吻,这才走出房间。
来到外面深呼一口气,沈弦乐伸展了一下手臂,开始掌灯工作。
将厨房里的蜡烛都点着,小院瞬间就亮堂不少。
没过一会儿,高忠兄弟俩来上班了,让沈弦乐没想到的是,宋时砚竟然也在。
她不由得目露惊愕,“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听他们俩说你这忙不过来,过来搭把手,这几天我放假,闲着也是闲着。”宋时砚身穿利落的灰色短打,哪怕一身朴素,也掩盖不了他正直凛然的气质。
“那怎么好意思…”沈弦乐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这回可以差不多确定,这男人是真看上她了,如果不是想追她,谁愿意起这么大早来献殷勤?
想到此,沈弦乐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脸又热了。
“没事,阿乐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不会的我可以学。”男人嗓音低沉,这声阿乐传入耳中,又酥又撩。
沈弦乐承认,她就是个色批,她不要脸,她见一个爱一个,就是经不住诱惑!
干活时,宋时砚一直在她身旁转悠,沈弦乐都没心思干活了,目光不自觉的总被他吸引,每每与他不经意间的对视,嘴角都忍不住上扬,目露羞涩。
最后还是书钰来到厨房后,沈弦乐才收敛了心神,专心榨油干活。
“你怎么在这?”书钰一看到宋时砚,火气就忍不住冒出来。
狗男人!又来勾引他妻主!
真是该死!
书钰眼中划过一丝凶狠,目光冷冽望着宋时砚,丝毫没有收敛眼中的戾气。
宋时砚见此眯了眯眼,直觉这人肯定不是红楼小倌那么简单!这种眼神儿,绝对是在尸山血海中的磨砺,才能有如此震慑的杀意戾气。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要蛰伏在沈弦乐身边?
他对沈弦乐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别有目的?
见这会儿沈弦乐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宋时砚心中陡然腾升起一抹不争气的情绪。
身边藏了一只吃人的老虎,她还没心没肺的做生意呢,真是闲命好了!
宋时砚稳了稳思绪,哪怕面对满身戾气的书钰,他也丝毫不惧怕,他见过比书钰还没人性的杀人犯,书钰这种还吓不住他。
“听说这忙不过来,我来帮帮忙,倒是你,阿乐都忙这么久了才见你起床,你这个未来主君做的,太不称职了,干脆让位吧。”
书钰差点就压不住火揍他了,良久,他忽然一笑,笑容暧昧的说,“昨夜累着了,乐乐缠我缠的紧。”
沈弦乐榨油的手一顿,听见他模棱两可的话,脸颊飞快的爬上一抹红晕。
死男人!明明是他缠着她!
宋时砚沉默了,因为他早就看到了沈弦乐脖子上的痕迹,这会儿听他这般说,让他不自觉的臆想他们二人昨夜会有多激情。
他也会嫉妒。
书钰见他不吭声了,得意的勾起红唇,慢悠悠的走到沈弦乐身边帮忙干活,嘴脸相当贱了。
宋时砚默默的去一旁帮高忠干活,此刻没心思跟他打嘴仗。
沈弦乐不忍心的说了句,“你别老是针对他。”
“你心疼他?”书钰声音微冷。
沈弦乐也沉默了,这天没法聊,说错了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她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乐乐,你真不能就只爱我一个吗?”书钰突然低声问道。
沈弦乐依旧沉默,她不能,也不想骗他说能,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
书钰明白了,但是他就不信邪,他偏偏就只让沈弦乐身旁就只有他一人!
她爱一个,他就杀一个!
阴鸷的目光落在外面宋时砚的身上,书钰身上杀气四溢。
宋时砚!
怪就怪你惦记上了不该惦记的人,死有余辜!
收回视线,书钰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帮她搬走一个个装满油的小坛子。
这些都是人家的订单,每天从早榨到晚,也做不完的素油订单。
第35章 书钰离开
夜,清凉如水。
已经八月份了,炎炎夏日只剩下了个尾巴,秋天要来了。
书钰和沈弦乐温存完,见她熟睡后,慢慢起身重新穿上衣服。
红衣张扬,白日里书钰穿在身上,尽显风流妖娆之风。
可在夜里,当他戴上漆黑的面具,这身红衣却又像索命鬼魂,煞气逼人,令人心生畏惧。
他走出门,立马就有人送上佩剑,“属下参见阁主!”
书钰默不作声的接过佩剑,声音淡漠吩咐道,“你们留在这,不必跟来!”
一个小捕快而已,本不该惊动他亲自出手,可他怕发生意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解决。
此事过后,可能沈弦乐会恨上他,但没关系,他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她,别肖想别的男人,只要她看上了,他们就都得死!
足尖一点,书钰施展轻功,直奔宋家小院。
片刻后,书钰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宋家院子里,屋里的鼾声大的他在院子里都听得见。
书钰脚步放轻摸去宋时砚的房间,然而才刚靠近房门,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一把长刀紧随其后,破门而出,直至他的面门。
书钰抽剑格挡,轻飘飘就挡下了这一刀。
兵器碰撞的那一刻,宋时砚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此人内力深厚,反应灵敏,是个高手。
就着月光,他看到了书钰的身影,那双戾气横生的眸子,他十分熟悉,“你是…书钰?”
“宋时砚,你不该觊觎沈弦乐!”书钰眸光一凛,抬剑便刺,长剑快的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宋时砚打不过他,全凭意识在躲闪回击,二人在尚不宽敞的小院里打了几个回合,宋时砚就撑不住了。
当书钰的长剑再次刺向他的时候,宋时砚已无力抵挡,微闭着眼睛等待剑身刺入身体的疼痛。
“啊……”
一声女子的惊声尖叫,惊的书钰长剑一顿,紧接着,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朵红色彼岸花。
书钰见此面色大变,他收了招式就往回赶。
那是暗阁的求救信号,沈弦乐有危险!
沈弦乐都要被吓哭了,被不知从哪来的一群暗卫护在身后,眼前的黑衣人手持弯刀,凶狠至极,刀刀见血,暗卫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姑娘快走!”沈弦乐被人一推,把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快跑?
往哪跑?
她干嘛要跑?
这人不是来找书钰的吗?跟她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书钰大半夜的跑哪去了?惹得这么个煞星来,真是要了大命了!
沈弦乐只得跑进了书钰的房间。
自从那日坦白后,书钰就跟她同睡了,这间屋子都是一坛坛油罐。
她躲进屋子后关好门,然后快步躲在窗下,透过窗缝看着外面的场景。
“你们的主子扶余书钰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跟我斗,反而派了你们几个爬虫来挡刀,他什么时候成缩头乌龟了?”黑衣男人戴着半块面具,一身黑袍长身而立于院中的磨盘之上,手上的弯刀还滴着血。
“秦啸天!休得嚣张!看剑!”书钰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惊为天人的一剑。
黑衣男人手中弯刀格挡,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溢出来的剑气削掉了半个屋顶。
沈弦乐看的龇牙咧嘴,房屋损坏可是要赔偿的,都是她的银子啊!
“你终于出来了!”秦啸天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扬,之后二人便在这狭小的院子里打斗起来。
东一下,西一下,毁了她不少东西,心疼的沈弦乐直握拳。
麻了麻了!
就不能去别地方打吗?
非要在这打打杀杀!
哎呦!她的院子哦…
她的银子啊…
这得赔多少钱啊?
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吓得沈弦乐差点叫出声,是宋时砚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嘘!是我!”宋时砚压低了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