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乐拿开他的手,“你要吓死我啊!”
她又抬头看了眼外面,书钰和那个叫秦啸天的男人,正打的难舍难分。
宋时砚目光复杂的问道,“你知道书钰是什么人吗?”
沈弦乐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如果她说了,会不会给书钰惹来麻烦?
见她一脸纠结不说话,宋时砚说,“他绝对不是普通的红楼小倌,他很危险!”
“我知道。”沈弦乐低声回道,“他跟我说他是江湖中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今天这是他仇家找上门来了吗?”
“你心是真大,都差点成为人家刀下亡魂了,还有心思关心他呢,这可都是他惹来的人。”宋时砚睨了她一眼说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书钰及时赶回来了,他一定也不想的,都是那个人的错!”沈弦乐看他们打个没完,都抓不到二人的影子,他们快的只能看到残影和兵器相撞的声音。
“你不是捕快吗?那个人杀了人了,你还不快去报官抓人,等什么呢?”沈弦乐怕书钰会受伤,催促宋时砚去搬救兵。
宋时砚看了眼外面的打斗,“你说的对,我是该去报官。”说完,从来时路走了。
他刚离开不久,外面的打斗便停下了。
书钰被一刀砍在肩膀上,逼到了墙上,将土墙都撞出了裂痕。
外面月光大亮,让沈弦乐看的十分真切。
见到书钰受伤,嘴角带血,她瞳孔微缩,瞪大了双眸,里面满是担忧之色,但她没有傻到冲出去,她就算去了,也是送人头。
“呸!堂堂血魔宗宗主,打不过就下毒,真是令人不齿!”书钰精致的眉眼满是嘲弄。
秦啸天哈哈大笑,声音清朗,“论玩阴的,你扶余氏不是最擅长吗?今天怎么着了我的道?”
“内力错乱的感觉如何?扶余书钰,我真没想到你会躲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苟且偷生,是怕了我吗?才不敢回暗阁?”
“怕你?你在说什么笑话?”书钰体内暴乱的内力疼的他筋脉抽搐,脸色发白,额头满是汗珠。
但输人不输阵,哪怕下一刻就死了,他也不会低头。
秦啸天刚要再嘲讽几句,一道暗器咻的一声破空而来,他不得不闪身躲开。
“书钰!”
危栩和游痕及时赶到,游痕的暗器逼退了秦啸天,“秦小人!你竟然也搞偷袭,真是无耻!”
“都是阴沟里里的老鼠,谁也不比谁高贵,无耻又能如何?”暗阁和血魔宗都是杀手组织,干的都是见不光的事,一阁一宗斗了好几年了,都想争老大,都不肯低头。
秦啸天收了弯刀,知道这两人一来,他双拳难敌四手,已经打算要退了。
“他内力暴乱,中了我血魔宗独一无二的剧毒,活不了多久了,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哈…”秦啸天说完,运起轻功跑了。
游痕扶着吐血不止的书钰,在他的大穴上点了几下。
危栩拽过他的手把脉,眉头深皱,“情况不妙,得去神医谷!”
书钰难受的靠坐在墙边,目光望着屋内喃喃叫道:“乐乐…”
话音刚落,房门就开了,沈弦乐还光着脚,只着一身里衣跑出来来到他身边,“书钰,你怎么样了?他说你中毒了,中的什么毒?”
书钰抬手摸上她的脸,目光依恋,“我要离开一阵子,乐乐…等我回来,别忘了,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一定要等我…”
沈弦乐眼泪汪汪的,声音颤抖,“好,好!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活下来!”
书钰突然拉过沈弦乐的脖子,双唇吻上她的唇瓣,这个吻带着血腥味,不好闻,但也只是一瞬便分开了。
书钰轻声道,“等我…乐乐…”
“留下两人保护她,其他人随我走。”书钰留下这句话后被游痕拽起来背在背上,在一众暗卫的护送下,快速离开了这里。
沈弦乐泪水划过眼眶,心中的担忧很是浓重,书钰虽然霸道了一些,但对她是不错的,再加上这段日子形影不离的相处,早已有了几许感情,她是真的舍不得他。
“姑娘,有官差来了,我们不适合露面,先撤了,有事您喊一声,我们就在附近。”那留下来的两名暗卫听见动静低声说了句,便齐齐退下了。
他们没有真正的离开,只是隐匿在了周围,好能随时保护沈弦乐。
第36章 铺子被查封了
“快快快!把这院子围起来…”
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一群官差涌进小院,他们举着火把,把小院照的极亮。
一地的尸体与血迹,院中还站着一位好似被吓傻了的女人。
宋时砚冲进院子后习惯的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身上带血的沈弦乐时,立马跨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说,“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弦乐呆愣愣的看了眼自己身上,随后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血。”
“怎么不穿鞋呢?”宋时砚将她打横抱起,她脚上也有血,将她抱进屋里掌了灯,低声询问道,“书钰呢?那些人都去哪了”
沈弦乐垂下眼眸,“书钰中毒了,受了重伤被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她颤抖着抬起手,手上还沾了书钰的血,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才开始有点害怕,“死了好多人,怎么办?”她的声音染上了一抹哭腔,害怕会连累自己去坐牢。
宋时砚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有我呢,这事跟你没关系,不会牵连到你,只是这铺子怕是要查封了,你先去我家住几天吧。”
沈弦乐一听不会牵连她,心底宽心不少,“这铺子是我租的,损坏了好几处地方,要赔钱的。”她小声呢喃着。
这个他就无能为力了,宋时砚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说:“赔点钱,总归比搭上命要好,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沈弦乐吸了吸鼻子,“我在屋里听到书钰说起黑衣人的身份,好像叫什么血魔宗,秦啸天,希望对你们办案能有所帮助。”
“竟然是血魔宗!”宋时砚面色略显凝重,“那书钰呢?你可知他的身份?”
沈弦乐摇头,这时候正好一位官差进来禀报,“宋头儿,我们发现地上的尸体身上都有暗阁的刺青!”
沈弦乐瞳仁微动,没说话。
“我知道了,你们处理一下这里的尸体,我回趟家。”宋时砚说完,在屋里找了件外衫披在沈弦乐身上,又给她找了双鞋穿上。
“宋头儿,那她…”官差见宋时砚要带唯一的人证离开,迟疑的说,“她是此案的人证,宋头儿要将她带去哪?”
“她是受害者,她把知道的细节都跟我说了,此案与她无关,我送她回我家,大人那边,我会去解释。”宋时砚说完,照顾沈弦乐离开。
路过小院时,沈弦乐看到那些尸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好多死人…这铺子真是没法待了。
来到宋老伯家,宋时砚将她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打了水给她洗脚,随后轻声安慰道,“你安心再睡一会儿,我回去看看。”
“好。”沈弦乐乖巧的点头。
他走后,沈弦乐才忍不住劈里啪啦的掉起眼泪,她一边洗脚一边哭。
书钰如今生死不明,铺子又被迫被官府查封了,明天还要面临一大笔赔偿金,今天又看到那么多死人,吓死她了……
她可真倒霉呦!
躺在床上,沈弦乐吸着鼻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见闺蜜现在无事,她将意识沉浸超市里,和闺蜜诉苦。
一直聊到快天亮,沈弦乐迷迷糊糊的正有困意,不想高忠和高德起床了,她连忙清醒下床,赶在他们出门前拦住二人。
“主、主娘?”高忠看沈弦乐一身里衣出现在宋时砚的房间里,惊愕的瞪大了双目,“您怎么…”他伸脖子还往里屋瞅了瞅。
沈弦乐揉着眼睛说,“今天不用去店里了,昨天夜里书钰的仇家来寻仇,铺子里死了好多人,现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高忠立马收起别的心思,“那主君人呢?”
沈弦乐低声说,“受伤被人带走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书钰是江湖中人。”
“总之,今天休息吧,如果看见租铺老板找我,就把他带到我这。”沈弦乐嘱咐过后便关上了房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这一觉直睡到过了晌午,她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
宋时砚:“她还在睡?”
高德:“嗯,睡着呢。”
话音刚落,高忠也回来了,望向高德问道,“主娘还没醒吗?那租铺老板又找来了,嚷嚷着让主娘赔银子,这…如何是好?”
“我去看看…”宋时砚刚说完,房门被打开,沈弦乐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不用你,我去。”
“能帮我去取一套衣服吗?”昨天走得急,只拿了件外衣。
“好,你等我。”宋时砚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