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忠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息,到底是年轻,经不住诱惑。
高忠卸了两个坛子,忽听高德已经进屋掀开了锅盖,惊叫的呼道,“哇!好香啊!”
高忠一跺脚,连忙也往里冲。
“臭小子,给我留点!”
小半盆的蛋炒饭,被这兄弟俩吃了个精光,高德舔下碗边最后一粒米,好像没吃饱一样,砸吧了两下嘴。
“主娘的厨艺就是好,这几天阿娘做的高粱饼子都要给我吃吐了。”他揉着肚子,苦着脸吐槽道。
高忠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他,因为他自己也这样。
“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吃惯了大鱼大肉,再吃回高粱饼子就受不了了吧?”沈弦乐收拾碗筷笑话他俩。
高忠抿了抿唇,“都是主娘惯的,不过…以后还请多惯我们几次,我们肯定认真干活。”
噗!
沈弦乐笑出声来。
“你们歇会儿就去把车卸了,然后就回家吧,那边还加着班儿呢,我得去看看。”沈弦乐嘱咐完,抬步去了最后一间隔间。
干豆腐已经被揭下来了,除了边缘不太整齐,其他部分十分完美。
沈弦乐撕下一小块边缘的碎屑尝了尝,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很成功。
“明天干豆腐这一项就交给钟雨了,豆腐脑从隔壁送来后,你就带两个人做干豆腐。”沈弦乐给他们分配工作。
钟雨点头,“好,知道了。”
下一个是做豆皮儿,沈弦乐叫来另一个少年仔细看着。
一样把生豆浆加热烧开,然后过滤出里面的细豆渣,再把豆浆倒入盆中晾凉。
豆浆冷却后,表面会形成一层薄皮,这个就是豆皮儿。
用筷子将表面的豆皮儿捞出,沥干汁水卷成团,再风干,就是干豆皮儿了。
剩下的豆浆再次搅拌一下,不一会儿就会重新结出豆皮儿。
“一个盆效率太慢,明天可以多准备几个盆,豆浆凉了就不会结皮了,所以你得及时给豆浆加热。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试试。盆内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装太满豆浆,够起皮的深度就行。”沈弦乐把这间隔间的窗户打开,把豆皮儿放在了风口处。
就这个小风,明天早上就干的差不多了。
“若明天来不及风干怎么办?”负责这一项的钟明问道。
“豆皮儿薄,放在阴凉处,很快就能风干的。”沈弦乐回道。
“好。”钟明点头。
豆皮儿做好后就是豆腐泡,也叫油豆腐。
取一块卤水点的老豆腐,切成正方形的小方块,然后锅中烧油,在油六七成热的时候一块块的下入豆腐炸。
炸至通体金黄,膨胀起来飘在油里算是制作完成。
炸豆腐时的火不能小,要用大火,才能将豆腐炸成金黄色。
这一项是个名叫高粱的小伙子负责的,他不太爱说话,但过程一直记得很仔细。
最后一项就是豆干儿。
首先选择一块老豆腐,要那种按压都不会出水的那种。
然后改刀切成薄厚均匀的小块,锅中摆上蒸屉上锅蒸五六分钟。
蒸熟的豆腐拿出来放凉,然后放入隔板中压上重物,压上个四到六小时就变成豆干儿了。
“如果觉得不够紧实,还可以负压一遍,这个今晚就一直压在这吧,明早你来上工的时候再掀开。”沈弦乐嘱咐最后一个少年,他叫高林。
上河村高姓是大户,都多多少少沾亲带故,其次便是钟姓,就这两个姓氏的人最多。
不知不觉,这四种豆制品就做了两个时辰,他们四个到时间了就被沈弦乐赶走了,现在是晚上十点。
沈弦乐扭着脖子,把厂房大门锁严,慢悠悠的走回了她的临时住所。
住的是一间杂物间,因为暂时没地方住,被她放了张木床,和一张小桌子,当做临时住所。
天太黑,她也不敢去河边洗漱了,只能散了头发,脱了衣服就上床趴着去。
掏出笔记本,她记下今天的账目,意识习惯性的进入超市,里面静悄悄的,闺蜜不在店里,还锁了门,八成有事出去了。
倒是柜台上放着打印出来的豆腐乳,臭豆腐和霉豆腐的制作方法。
她将单子拿过来,仔细看了好几遍,打算明天晚上抽空做着试试。
她也是第一次做,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砰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吓了沈弦乐一跳。
她冷不丁的坐起来看了看时间,这都半夜了,谁会来啊?
不会是流氓吧?
沈弦乐没出声,也没下地,心中紧张的不行,手已经害怕的下意识的抓起了放在枕头旁边的电棍。
就听门外之人缓了一会儿,又继续敲了敲门,喊道,“阿乐!你睡了吗?”
第41章 你才看几眼再仔细看看!
竟然是宋时砚!
沈弦乐下床去开门,看着门口风尘仆仆的男人,她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这么晚来我这?”
一身吊带睡衣的沈弦乐都忘记了换衣服,身上大片白嫩的皮肤就这么露在宋时砚眼前。
她披散着长发,眼眸瞪大直直的望着他,令原本要解释的宋时砚突然就哑巴了。
等反应过来时,连忙移开目光,脸和耳朵都红了,心跳如打鼓般。
“我、那个…你先穿个衣服。”他一脸不自然的说道。
沈弦乐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在现代是挺正常的,在这里就太暴露了。
她懒懒的回屋去披了件外衫,而后再次回到门边,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说,“你就打算一晚上都站在外面?”
宋时砚闻言看向她,少女随便搭了件长衫在身上,虽遮住了肩膀,但仍然能看到脖子和胳膊处的雪白肌肤。
还有她的腿,裙子只到膝盖上方,白生生的双腿和小脚都露着呢,让他不禁再次眼神闪躲起来。“要不、你在穿一件…”
“哎呀!可别磨叽了!”沈弦乐伸手将他拉进屋子里,关上房门,还插上了门栓。“我都没不好意思,你害羞什么?明明是我被看,弄得好像你被扒光了一样。”
宋时砚被她拉的一个踉跄,还好他有点功夫在身,及时稳住了下盘才没有出丑。
只是离她距离极近,近到都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芳香,一时间,他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沈弦乐搬了椅子给他,然后自己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略微羞赧的面容,笑道:“之前和书钰吃醋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怎么现在看见我,连正眼都不敢看了?”
宋时砚垂着眸,双拳紧握,他回道:“不是不敢看,是怕看了,会犯错。”他声音嘶哑,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沈弦乐听到他的回话,怔愣了一瞬,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某处,心里嘀咕:不会吧?这么不禁逗?看一下就起来了?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还没说,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
“我明日休息,便想来看看你,我爹白日里还唠叨让我来看看厂房盖好没有,他想过来你这。”他微微侧过身去,老老实实的回答。
“厂房盖是盖好了,只是目前没地方住,你看,我现在住的地方还是杂物间呢,你爹来了住哪啊?”沈弦乐翘起二郎腿,对宋时砚眨眨眼道,“所以你明天休假,那今晚是不回去喽?”
“那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宋时砚听到这虎狼之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沈弦乐挑挑眉,突然起了玩心,她甩掉外衫站起身来靠近宋时砚,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穿着这身好看吗?”
宋时砚下意识的回头,不想人就近在咫尺,一回头就看到了她精致的脸,再往下,是v字领遮不住的大片春光,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烫人般移开目光说,“好看。”
双手紧握的手背青筋暴起。
沈弦乐一个转身,直接坐在他腿上,男人身体僵住,双手下意识的揽住她的腰,然后便一动不敢动。
“你才看了几眼,就说好看?再仔细看看?”沈弦乐大胆的撩他,实在是以前面对书钰根本没有她发挥的余地。
她稍稍撩一下,书钰就会反撩回来,比她更骚,她就只有脸红被欺负的份。
难得今天她能欺负欺负人,顺便还能……占占便宜…
心悦之人就坐在自己怀里,如此举动,能忍住的除非是和尚!
“看几眼都好看。”宋时砚大方的对上她的视线,双眸灼热,满是欲念,手臂也越揽越紧,“是不是我不在乎主君的位置,就可以嫁给你?”
沈弦乐被他抱紧,靠在他胸前,双唇离他的薄唇就只有一指宽,“是,主君是留给书钰的。”
宋时砚眸色一暗,哪怕书钰差点连累了她,她心里竟也如此爱他。
“那什么时候能成亲?”
“这…会不会早点?才刚谈恋爱就成亲,你以后万一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