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便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昨夜折腾了太晚,沈弦乐这会儿睡得极沉,他起床出门都没察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刚一翻身,周身的酸痛随之袭来,好像骨头都要散架子了一样,难受的沈弦乐直哼哼。
她不由得在心里骂骂咧咧的。
狗男人!
可把她折腾坏了。
扶着腰爬起来,沈弦乐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日头都这么高了,该去香春楼赴约了。
她双腿颤巍巍的下床,从超市里拿了一套她备用的衣服换上。
姚佳慧听见动静,趁现在超市里没人调侃了几句,“某人昨夜几度春风啊?”
沈弦乐想起男人的凶猛,浑身打了个寒颤,“六度吧…”她记不太清了,好像半梦半醒之间,他都没停。
“卧槽!这么厉害!”姚佳慧惊的爆了粗口。
沈弦乐没说话,太猛了,她受不住。
姚佳慧羡慕嫉妒的又说了句,“死丫头享福了,天天吃这么好,美死你。”
沈弦乐在这边欲哭无泪,“我就说要多娶几个,他就死命的折腾我,还享福?你可别笑话我了。”
书钰那边还没消息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比宋时砚还要小心眼儿,不过看他那身板,应当不会有宋时砚这般生猛吧?
这几天忙的,她都很少想他了,再加上身侧有人相伴,她都快把他给忘了。
穿好衣服,沈弦乐去找水梳洗。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神医谷,书钰光裸着身躯泡在药桶里,数日不见,他就瘦了一大圈,把沈弦乐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膘,都瘦没了。
气息虚弱的泡在满是药汁的桶里,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一脸病态。
“还没配出解药吗?”危栩日常每天一问。
纪卿尘一袭白袍,面容英俊,细看之下他与书钰的眉眼极为相似,但气质大有不同,书钰妖媚,像只狐狸精,他清冷如谪仙,不染纤尘。
“没有。”
他是神医谷的少谷主,也是书钰同母异父的哥哥。
危栩失望的离开配药室,来到书钰的房间,他蹲在药桶旁,轻声呢喃着,“书钰,再坚持一下,解药很快就配出来了。”
“乐乐…”书钰发白的唇瓣轻启呢喃。
危栩听到这声乐乐,便恨得咬牙切齿。
想到暗卫来报,沈弦乐身边已经有了新欢,他就替书钰不值。
书钰才刚离开多久,她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别人的床,如今书钰生死未卜,她竟还有心情寻欢作乐,好不快活,真真是个没有心的人!
可他不能把这些告诉书钰,他怕书钰会想不开,只能撒谎道,“沈弦乐还在青州等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才能回去找她。”
话音一落,房门被人打开,纪卿尘迈步进来,手上拿着针包和一碗药,看着危栩问道,“他现在是清醒的?”
“应该是,刚刚说话了。”危栩点头。
纪卿尘来到药桶边,抓起书钰的手腕把脉,随后拆开针包,拿出一枚一指长的金针寻着穴位便扎了进去。
书钰睫毛轻颤,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扎醒了。
“我知道你听得到,解药配出来了,但是救你我有条件。”纪卿尘托起书钰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不住颤抖的睫毛还是能证明他是清醒着的。
纪卿尘唇角微勾,“从小你什么都要跟我争,母亲疼爱你,惯着你,把我送回父亲身边,让你独享她的爱。如今你有求于我,救你的条件便是以后你有的,必须也要分我一半,无论是什么,你有的我都要!”
书钰睫毛颤的更厉害了,内心是疯狂拒绝的,可他张不开嘴,如果不是说不了话,他一开始都会拒绝找他求救。
纪卿尘看他激动的反应,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了,我要开始解毒了。”
书钰:去尼爹的,我答应了个球!
然而,任何谩骂都是没用的,书钰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撬开,一碗苦涩的药汁被粗鲁的灌进嘴里。
然后越来越多的金针扎在身上,痛的他浑身直抖,因药浴被压制住的内力再次暴动,经脉涨得生疼,没一会儿额头就疼出了一层薄汗。
疼痛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在书钰严重怀疑这狗东西在折磨他时,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眼眸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双眸。
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纪卿尘,你个死人!休想分享我的任何东西!”
纪卿尘耸肩,“无所谓,我看上的我会自己拿。”说完,将手里用过的金针丢去一旁,然后施施然的走了。
“王八蛋!你敢!老子掀了你的神医谷……”徒留书钰在屋内叫嚣怒骂,纪卿尘一点也不受影响。
沈弦乐…青州…
纪卿尘与书钰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是该去看看能让那小子深陷其中的女人,到底是何模样了!
而书钰还要再恢复一阵子,体内还有点余毒未清彻底,他自行运功就能逼出来,不过是费些时日,正好给他先行一步的机会。
他的要求可不是玩笑,书钰有的,他就要分去一半,东西是,女人也是!
第64章 火锅
香春楼。
沈弦乐终于赶在中午之前来到了香春楼,一进门就遇到了熟人,她站在门口,与江聿白打了个照面。
他一身月白长袍,身姿高挑,面色淡然,身旁还有位女子。
巧了,女子她也认识。
以前原主还是江聿白未婚妻的时候,这女子就天天在江聿白跟前晃悠,替他不值,觉得江聿白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沈弦乐那只蠢猪给拱了。
如今二人同出同行,这是好事将近了?
她和江聿白互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倒是他身旁的女人沉不住气了,“沈弦乐,你看什么?!”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江聿白身前,目光充满敌意的盯着她。
沈弦乐无语,“我看两下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季芝芝像老母鸡一样,将江聿白护在身后,好像沈弦乐是什么抢男霸女的土匪,“别忘了,你已经和聿白哥退婚了,别再来打扰他!”
沈弦乐看了眼江聿白,他此时微微皱着眉,眉宇间透露着一丝不耐,看来他也不想看到自己。
沈弦乐面色平淡,“这只是偶遇,我可不是特意来找他的,你就算护食也不能胡乱攻击人吧。”
“沈主娘!”这时,香春楼的掌柜也看到她,从柜台出来接待她,“我们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沈主娘楼上请。”
沈弦乐唇角一扬,“听听,我是来找陆公子的,不是找他的,你以为我想看见你们?自作多情!”
话落,脚步错开二人的身影,沈弦乐跟着掌柜上了楼。
季芝芝被她一顿羞辱,面色通红的咬着唇,江聿白心绪更加烦躁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见一个朋友。”
季芝芝欲言又止的望着他,最后小声提醒道,“聿白哥,江姨已经在和我阿娘商谈我们的婚事了,我们今天可是一起出来的,你让我自己回去不太好吧…”
江聿白敛下眸中的不耐,答应道,“那我送你回去。”
季芝芝闻言立马露出笑容,她亲昵的双手抱住江聿白的胳膊,娇声说,“聿白哥,我肯定不会像沈弦乐那样辜负你,我已经考中秀才了,乡试上也一定会努力的!”
江聿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往家走,耳边都是季芝芝在自说自语,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到了何处。
香春楼账房,沈弦乐被掌柜送进房间他便退下了,她面带微笑,熟络的打招呼,“陆公子久等了。”
“是等的够久的。”陆宴辞今日一身青色长衫,很是儒雅,“沈主娘坐。”
沈弦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陆宴辞亲自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想约沈主娘见一面,真不容易啊。”
他从早上就开始等,等了一个上午,还以为她又爽约了。
沈弦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晚了,让陆公子久等了,我的错。”
“沈主娘别客气了,还是谈正事吧。”陆宴辞坐直了身子,“上次沈主娘的提议陆某考虑良久,可以答应让利三成,只是不知沈主娘手里都有哪些方子,怎么也应该让陆某悉数了解一下吧。”
沈弦乐从怀里拿出在家就准备好的草纸递过去,“陆公子看一下这个,无论我怎么夸我的方子好吃,都不如亲自做一顿给陆公子尝一尝,你品尝过了就知道它们的价值了。”
“陆公子选一样上面的吃食吧,正好中午了,我露一手,让陆公子品鉴一下。”
纸上写着她准备和陆宴辞合作的生意项目,包括了火锅,烤肉,烧烤等,她出配方,培训厨师,其他的她都不管。
纸张上面写了吃法和一部分配方,就是不知道味道真的会有她描述的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