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忠犬求我回头[女尊]_桃执【完结+番外】(19)

  朱可瑛当即一个翻身,骂骂咧咧:“哭什么哭本王还没死呢!”

  小厮们吓得脸色苍白,顿住哭声,朱可瑛板着脸看向阿弥孜,“本王也不是不吃,本王只吃你煮的。”

  阿弥孜和小厮们随即一愣,伶俐的那个已经跪爬过来,扯住阿弥孜的衣袖求道:“求求这位哥哥。”

  阿弥孜护着那碗米粥不让其洒落,道:“好,我这就为殿下煮粥。那这一碗……”

  朱可瑛不耐烦地道:“本王不要,随便吧,赏你了。”

  阿弥孜端着热乎乎的米粥,和一众小厮出了毡包。

  裕王殿下的吃穿用度,无疑都是王朝鼎好的,光是这米粥所用的精米,阿弥孜打一年猎都舍不得换一口,如今殿下说赏他就赏他了。

  只是他确实舍不得下咽,细雪飘落在碗里,他抬手遮挡了些,看向那小厮,想借个食盒。

  “哥哥是想送去给家里人吧?哎这算什么,只要哥哥肯为殿下煮粥,”小厮很殷勤,“哥哥你只管安心给殿下煮粥,这得花费不少时辰呢,哥哥快去吧,不能让殿下饿着了。”

  那小厮替阿弥孜将米粥送去给南迪,他则前去小厨房,为朱可瑛生火煲粥。

  朱可瑛又一个回笼觉睡完,阿弥孜端着飘香的米粥进来,跪着侍奉她用膳。

  朱可瑛坐在榻边,赤足垂在踩在他的大腿上,随意地用脚趾勾缠他的裙边,东摸摸西搓搓,低头看阿弥孜为她舀粥吹气的模样,心道能用郡王的身份和权力命令他也不错,管他情不情愿呢,先享受再说,于是她脚上的动作更肆无忌惮了。

  阿弥孜深呼吸一口气,视线从她作恶的双足上移开,沉声喂她第一口。

  “烫不烫啊哥哥,你先尝尝呗~”

  阿弥孜在她玩弄的目色下,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勺口,道:“不烫的殿下。”

  朱可瑛这才倾靠上前,含下这一口。

  阿弥孜一勺一勺喂她,远处的小厮们见状悬着脑袋终是落回了脖子上。

  不过朱可瑛没什么胃口,吃得并不多,还剩下一半,她从阿弥孜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巴道:“吃不完了,给你。”

  阿弥孜的眉眼中有些犹豫,让她误以为他是嫌弃,不免微愠道:“你吃不吃?”

  阿弥孜只好当着她的面将那半碗米粥吞完。

  朱可瑛拍了拍手,用她用过的手帕为他擦嘴:“嘻嘻,这样才好嘛哥哥,以后本王吃不完的都留给你,你必须全部吃掉,不能浪费米粮。”

  阿弥孜的睫羽微动,随后低垂而落,道了声:“谢殿下赏赐。”

  小厮们上前,将空碗收走,又端来浓茶漱口,阿弥孜伺候朱可瑛一一进行。过了一会,小厨房来问裕王殿下的风寒药,朱可瑛照旧有意折腾阿弥孜,道:“不是你煎的药,本王不喝,你不是最擅长煎药了吗?你煎的定然和他们不一样。”

  众小厮们只好再一次将阿弥孜奉为救世主,后者松动膝盖,起身去小厨房为朱可瑛煎药。

  一个时辰后,阿弥孜端着药回来榻边。

  “本王也没说一定要喝,这苦东西……”朱可瑛捏着鼻子,探脖子又望了一眼黑得能把她人影照出来的药汁,皱眉又耍性子,“你煎的本王也不喝!”

  “殿下!”小厮们齐刷刷跪倒。

  “哎呀快端走吧,臭死了,本王闻着就犯冲作呕。”朱可瑛扇扇手。

  小厮们没招了,已是穷途末路,眼巴巴苦求:“殿下就喝一口吧……”

  “拿走!”朱可瑛翻身上榻。

  阿弥孜低垂视线,忽的往衣襟口里摸了摸,“殿下,这样就不苦了。”

  朱可瑛眨眨眼睛,阿弥孜摊开手掌,露出一个用纸包裹住的东西。

  她很快夺过打开,发现是一颗麦芽糖,甚至带着他胸口的温度,是温热的。

  “你怎么还随身带糖呀,”朱可瑛嗔怪地道,“哄小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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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养病的日子实在无趣,朱可瑛偶尔会捉弄阿弥孜寻乐,更多时候则因为鼻子不通气难受,索性瘫软在榻上。

  这日午后,朵岚娜族长前来拜会,给朱可瑛带来一些部落美男,吉尔格勒也在列,说是怕裕王殿下养病枯燥,让雪原儿郎们来助兴。

  朵岚娜族长行完礼,朱可瑛随意应下,安排女使下去准备,没一会她落座于高位,身旁台阶之下跪坐着是阿弥孜,朵岚娜族长及一众部落美男落座于下位,偌大的室内很快载歌载舞。

  雪原舞曲多用当地特有的马头琴和雅托噶所奏,比内陆舞曲更为高昂且激情,朱可瑛几支曲子听完,稍稍打起了些精神。

  这时朵岚娜族长起身道:“殿下,作为本次部落推选出来的部落之子,吉尔格勒这小子今日想为殿下献舞一曲,祝愿殿下早日病愈。”

  朱可瑛看向盛装打扮过的少年,吉尔格勒穿着舞服,面贴花黄,从座席上起身,朝她恭谨地抬手行礼。

  “哦?勒勒还会跳舞呢?”朱可瑛来了兴致,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悄然移至身下右边的阿弥孜身上。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见阿弥孜的神情,只能看见他跪坐地板上,双手自然下垂,轻轻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上。

  她移开目光笑道:“你跳来给本王瞧瞧,跳得好本王重重有赏!”

  吉尔格勒缓步行至空地中央,一旁的乐师和鼓手准备就绪,少年抬指间,明媚轻快的舞乐律动,他也随音律翩翩起舞。雪原的舞风受她们信奉的文明熏陶,比京城的舞风更为豪迈和直爽,举手投足间彰显蓬勃的力量感。

  朱可瑛看得兴致勃勃的,一个劲儿地盯着少年窄瘦的腰肢瞧。

  眼见裕王殿下分外满意,朵岚娜族长眉间的忧虑不免散去了一些,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压压惊。她是面对着朱可瑛等人而坐的,吉尔格勒舞动身姿时,朵岚娜族长的目光也谨慎地落在其上,难免在那少年挥臂摆腿的间隙,透过掀动开来的舞袖,落在裕王殿下身侧的那个男人身上。

  阿弥孜跪坐得板正,面色是一贯的冷峻,眉眼压得有些低,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如海,藏了一些情绪。

  朵岚娜族长一愣,自然而然地想起去年冬天,这个男人在自己家门口长跪不起的模样。

  “他是个命苦的男子。”朵岚娜族长如是心道,正此时,阿弥孜的目光也凝视过来,四目相望的瞬间,朵岚娜忙尴尬地错开视线,低头疯狂喝茶。

  阿弥孜也错开得很快,立马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眼睛看着的是桌面上的杯盏。

  这样细微的对视,虽然只有短短的瞬间,但还是被处于上位一览无余的朱可瑛捕捉了个正着。她是个生气难过都会喜形于色的人,当即垮下了脸,一直到吉尔格勒这支舞跳完。

  舞毕,吉尔格勒气喘吁吁,黑眸亮亮地瞻仰朱可瑛。

  “勒勒,你到本王这边来!”朱可瑛朝他招了招手。

  吉尔格勒俯身道谢,朝不远处的阿弥孜望了一眼,这就踩上台阶,行至裕王殿下的身侧,坐于阿弥孜相对的左边。

  “过来嘛。”朱可瑛拉他起来,同自己坐一张宝座。

  吉尔格勒有些受宠若惊地落座在她身边,朱可瑛把他的细腰搂住,将那少年半拥在怀,“你跳得真好,你想要什么赏赐呀?”一边说,她的目光斜视向阿弥孜的身体,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一点变化,该怎么跪坐着,还是怎么跪坐着,该怎么平放着双手,还是怎么平放着双手。

  朱可瑛对吉尔格勒所作出的一系列故意的举动,似乎没能对那个男人造成任何影响。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色更臭了。

  吉尔格勒半靠在她身上,看不见朱可瑛的神情,只露出一种小男人般的姿态说:“为殿下解闷,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若说还有什么想要的话,我希望以后能一直给殿下跳舞。”

  朱可瑛捏捏少年的下巴道:“这么说勒勒是愿意和本王一道回内陆了吗?”

  余光中,阿弥孜放于双腿上的手掌,似乎捏紧了一些。

  吉尔格勒道:“愿意,我自然愿意!能随殿下回内陆,得以见识到大延最富饶的京城,是我最大的心愿!”

  朱可瑛阴阳怪气地说:“还是勒勒好,想得明白,不像有些人……”

  吉尔格勒握住她的手道:“殿下那毕竟是少数,那人既然志不在此,想必是不愿离开故土,也说明那人和殿下不是一路人,殿下又何必为陌路人苦恼呢?”

  “勒勒说得对,”朱可瑛若有所思,“本王不会再为那人苦恼了。既然如此,那你回到本王京城的府邸中,就做本王的侧夫吧。朵岚娜族长,你意下如何?”

  朵岚娜显然怔了一下,举起茶杯道:“殿下,部落之子本来就是为了侍奉殿下而推选出来的,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求是处子之身。只要侍奉了殿下,那便是殿下的人了,如何处置都是殿下的权力,部落不会过问。既然这小子有心同你回内陆,那对这小子甚至这小子一家而言,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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