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可欣后来才知道，那几篇被顶上豆瓣热门的长评，还有那个国际电影节选片人的注意，其实都是林苒在背后帮的忙——她把影评转给了几个相熟的影评人和平台朋友，但一句话都没跟严可欣提过。
这都是严可欣从Yuki那无意中知道的事。
她有点意外，毕竟电影《穿越站台》黄了之后，她和林苒几乎没什么联系。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给林苒发了条消息：“谢谢林导。”
林苒过了一会儿回复：“片子很好，我不过是顺手转发了别人的影评。”
没过多久，林苒直接打来电话，说当年那部因为资金问题夭折的《穿越站台》，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立起来。但现在林苒作为制片人，想改成短剧的形式重新做，问严可欣有没有兴趣。
“这次不是让你打下手，是真的做导演，”林苒在电话里的语气很轻松，“故事你可以重新设计，人物、结构、想加什么创意都行，我只负责把资源对上。报酬也不会低。”
严可欣捏着手机，一时没接话。她想起自己当年在林苒组里打工，对这个故事没什么感情，纯粹当成一个赚钱的行活。如今转头又要拍这个题材，心里难免有点别扭——她刚拍完一部自己拿命换来的作者电影，转头就去做一部别人的短剧，会不会显得有点滑稽？
可她也清楚，林苒给的，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东西——真金白银的报酬，还有她从没在别的商业项目里得到过的、真正的创作自主权。
严可欣拿着这个提议，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给林苒回了消息：“接，但故事我要重新写。”
林苒回：“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严可欣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觉得，这不算退回原地——同一个项目，同一个人，可这一次，她坐的位置完全不一样了。
她给何书涵发了条消息：“我接了林苒的《穿越站台》短剧版。”
何书涵秒回：“恭喜严导！期待你多加点私货，把短剧拍成自己的杰作。”
严可欣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钱和口碑，老子都要。”
开机前，严可欣回林苒工作室参加了短剧开机前的聚餐。
几年过去了，工作室的年轻人早就换了一波，餐桌上大半是生面孔。
林苒端着酒杯，把可欣带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旁边：“可欣，这次你可得谢谢小周。就是她给你写了那篇长评，还发给我让我帮忙宣传，我也是这样才想到你挺适合做这个短剧的。”
女孩抬头，直视着严可欣的双眼：“可欣姐，好久不见。”
严可欣一时没认出来，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严可欣。”
女孩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你好，我是周小白，在这次的短剧里做副导演。”
严可欣握着她微微出汗的手心，忽然想起之前那条来自“小白”的信息；再往前追溯，那个曾经在林苒剧组，被自己训得说话都打颤的新人副导小周，也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小周？”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有点不确定。
女孩终于笑了：“可欣姐，还记得我吗？”
严可欣想起自己几年前在剧组对她严厉的样子，有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当然记得……只是没认出来，你变化挺大的。”
印象中的小周被刘海挡了半张脸，整个人唯唯诺诺的。可现在却是中分短发，感觉成熟利落了不少。
“小周，你现在混得这么好，怎么还看得上我们这个短剧？”林苒直接对小周发问。
“因为……可欣姐永远是我的榜样。她以前在剧组告诉我，如果做电影只是想混口饭吃，那就完了。”
小周虽然是在回复林苒的问题，眼神却直直盯着严可欣：“这些年，我认真做了不少项目，就是希望有机会和可欣姐再好好合作一次。”
严可欣心头一震，和小周灼热的视线交错，突然感觉连呼吸都有点乱了。
她完全没想到，几年前自己不经意说过的话，竟会有如此奇妙的回响。
【番外：回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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