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有二兄相护,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崔立朝后面站着的几个人一摆手,“来人,将此人拿下!”
几名刺客团团围住江清棠。
江清棠死死握住手中的剑柄,紧张到手心都出了些汗,虎啸军个个都是一个能打十个的高手,她毫无胜算。
莫非今日,真的要葬身于此地?
他们举起剑,形成一个圈,朝江清棠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横空飞来一把长剑,击退了那些人。
“住手! ”
李珩踏着轻功而来,落地挡在江清棠面前。
李珩牵起江清棠的手,众人皆不敢上前。
“李珩?你不是应该在陛下那边?怎会在此?”
“你的命比陛下重要千万倍!跟我走!”
李珩带着江清棠来到皇帝马车附近。
此时,护在皇帝身边的金吾卫正在与刺客们拼杀,一时间,金吾卫落了下风。
刘福张开双臂,颤颤巍巍的用自己苍老的身躯挡在皇帝面前,“陛下,这刺客怎么越来越多了!您躲到老奴身后,今日老奴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刺客伤到您一分一毫的!”
皇帝:“得了!你这把老骨头又能挡得了几时!”
一旁的皇后手执长枪,英姿不减当年,“陛下,臣妾,也甘愿为陛下一战!”
眼见金吾卫不敌刺客,皇帝也抽出长剑,站在了皇后身边。
皇帝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没想到他到了古稀之年,竟然还能有机会再与皇后并肩作战。
“今日,谁也不准退后!”
年迈的帝后一同斩杀刺客,不多时便体力耗尽,幸得李珩及时赶到,替帝后挡下刺客,江清棠也加入其中。
李珩与江清棠随金吾卫杀掉大半刺客后,来到帝后身边。
“皇爷爷皇祖母!你们没事吧?”
“朕无事,珩儿莫要再往前冲,当心伤着!”
李珩急忙脱下外衣递给皇帝,“皇爷爷,您快与我互换衣服,我与金吾卫一同把刺客引走!”
皇帝犹豫几息后,在刘福的帮助下脱下龙袍,披在了李珩身上。
临走之际,李珩对江清棠道:“有劳江娘子在此守着!”
话音刚落,李珩和金吾卫统领林靖带着一队金吾卫朝西边的林子里逃。
大批刺客见状,追了上去。
等李珩一行人走后,剩下的金吾卫迅速将附近的少量刺客清除干净。
刘福腿一软险些跌倒,多亏身边的小太监扶了他一把,刘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道:“哎呦喂!景王殿下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喽!”
“这可怎么是好啊陛下!”
皇帝备受感动,望着西边树林的方向感慨道:“紧要关头,方能看出珩儿这孩子的一片孝心啊……”
*
与此同时,西边的林中。
林靖与一众金吾卫被五花大绑,困在地上无法动弹。
李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李珩!你竟然与这些刺客是一伙的!你这个该死的叛贼!”
“我不会放过你的!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
林靖目眦欲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时看着平庸无为的景王,竟然伙同早已消失数年的虎啸军刺杀陛下。
李珩冷笑:“恐怕,林将军是没这个机会了。”
“一个不留。”
李珩转身,身后传来血肉割裂的刺耳声,鲜红的血流到他的脚下,他漫不经心地在地上踩了踩,用土盖住自己鞋上的血迹。
他看向身前的众人,“不是跟你们说过,一定不能伤到江清棠吗?”
“莫非,你们只听崔立的话,不听我的吩咐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
崔立从众人身后走到李珩面前,“殿下,不必为难其他兄弟。江清棠此人留不得,我此番,也是为了您好。”
李珩眯眼,语气阴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我说过吧,任何人违抗命令,都要去领军法,崔立,你也不例外。”
崔立跪地,向李珩递上把长剑,“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自己去领罚,我可没空责罚你,现下还有更紧要的事等着我。”
李珩握住崔立手中长剑,将剑推给他。
“伤得越重越好。”
*
刺客尽数散去后,金吾卫元气大伤,在原地驻营休整。
江清棠跟在皇后身边,替皇后包扎伤口。
不知到了何时,一名侍从飞快奔到帝后面前。
“陛下!娘娘!寻到景王殿下了!”
皇帝倏然站起,“在何处!”
侍从:“是在那边的林子里找到了景王殿下。”
侍从低下头,“我们赶到时,殿下就躺在血泊中,林将军他……他死了。”
皇帝险些没站稳,刘福上前搀扶住皇帝。
随后,一名侍从背着浑身是血的李珩来到了帝后面前。
皇帝跑上前,紧忙将人抱在怀里,“阿珩?阿珩!”
李珩费力掀开眼帘,虚弱无力道:“皇爷爷,孙儿……回…回来了。”
“林将军为了保护孙儿,不幸被刺客杀害,孙儿无……无能,没能带回…林将军……”
皇帝:“快来人呐!快传太医!”
李珩伸手抓住皇帝的胳膊,“孙儿听闻两位皇叔都受了伤,随行太医只有吴……吴太医一人,还是让吴太医先……先为两位皇叔医治……”
“至于孙儿的伤,就由…由江娘子医治。”李珩看向江清棠。
江清棠:“是陛下,臣女定会尽力医治景王殿下。”
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江清棠掀开盖在李珩身上的被子,“行了,在我面前,还有装下去的必要吗?”
李珩睁开眼,笑道:“在妻子面前,的确不应该隐瞒什么。”
江清棠故意将止血的药粉多撒在李珩出血的地方。
“嘶!”李珩皱眉。
“这伤口居然是真的?”江清棠不解,撕开李珩的袖口查看,“李珩,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在陛下面前搞这么一出苦肉计,不惜真的让人砍了自己几刀。”
李珩低头,眼眸朝上去瞧江清棠的神色,他轻笑道:“怎么,阿棠这是,心疼了?”
“若你再嘴贱,我也可以现在就将你医死。”
“阿棠不会的。”
江清棠按住李珩,不让他乱动,“上药的时候,不要动。”
李珩乖乖照做,直勾勾盯着为自己上药的江清棠。
李珩所伤处大都在胳膊与背上,大抵是他们不忍心真的对自己主子下手太重,挑了些不会伤人性命的地方砍。
只是伤口看起来可怖,算不上多严重。
“药上好了,桌上这药放凉便喝了吧,我走了。”
“记得晚上再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闻言,江清棠离开的步子加快。
“难道阿棠不想知道那日要害你的人是谁吗?”
江清棠回头,剜了李珩一眼。
“你怎么知道?难道跟你有关系?”
“不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是谁。”
江清棠知道,李珩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想要什么?”
“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江清棠嗤笑一声, “李珩,你简直痴心妄想,我绝不会答应你。”
李珩却也不恼,“阿棠, 不再考虑考虑吗?这里只有咱们两人, 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你我之间, 根本就没什么好谈的。”
“李珩,昨日你故意接近我二兄, 我还没问你有何目的, 不过我奉劝你, 离我身边的人都远一点,不然, 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将你的秘密告知他人。”
“阿棠, 我相信你, 你不会的。”
江清棠蹙眉, 她不懂李珩为何如此笃定她不会将他的事情说出去, “李珩,我不是在同你开玩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每一句话。”
李珩笑了笑,“阿棠心软, 不忍害我, 不然先前,你有那么多能害我的机会, 为何不出手呢?”
此话江清棠没办法回答,她攥紧自己的手,恨不能将李珩的嘴拿针缝住!
恢复记忆后的李珩,还真是惹人嫌。
“你好自为之, 我走了。”
李珩目送江清棠离开,视线不肯从她身上离开一分一毫,直到冷风冷风从暗处走了出来。
“殿下,听说赵王伤重,刚才已然死了。”
李珩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问:“太子呢?伤得重吗?”
“回殿下,重。不知为何,太子的马车出了问题,太子不是被我们的人重创,而是在马车倒塌时被砸伤了腿。”
李珩挑眉,“砸伤了腿?”
冷风回:“是殿下,据太医说,极有可能落下残疾。”
“落下残疾……”
李珩若有所思,还以为她的阿棠只是想要给太子一个教训,没想到竟出手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