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棠的嗅觉还算尚可,闻到沉木香靠近,她知道,是李珩来了。
“李珩,你想要孩子,去找别的女人生不是更好。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多少女人争破头的想要嫁给你,想给你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你想要多少孩子都会有!”
“比我听话比我顺从的女人多的是,为何非要逼着我生下你的孩子!”
酸涩的泪水充斥双眸,江清棠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李珩要这么逼她。
李珩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从不去想她的意愿,折磨她,羞辱她,这根本就不是爱!
“没有为何,只能是你。”
李珩的回答很轻,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他站在江清棠身前,平静地注视着她。
“阿棠,让我们回到原来的日子。一切都还来得及,你的兄长都还在世,那个孩子也没有死,我们也没有走到关系破裂那一步。”
“我会娶你,给你皇后的位子,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边唯你一人。”
“先前,我们是别人艳羡的一对夫妻。帝后恩爱的佳话流传民间,让我们回到过去吧,阿棠。”
江清棠明白了,李珩是怀念上一世的日子,习惯了她对他的爱,一旦她收回这份感情,他就会因习惯而产生不安,变得偏执疯狂。
“李珩,回不到过去了,前世那个傻傻甘愿为你付出一切的江清棠,早就在深宫里病逝了。永远的死掉了。”
“李珩,去寻别的女人吧,你不是很喜欢谢璃?她是最适合你皇后的人选,我祝你们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江清棠刺人的话到了李珩耳朵里,成了拈酸吃醋的意味,他坐到江清棠身边,拥她入怀,“阿棠,你是在吃醋?吃谢璃的醋?
“我对她从来都没有一丝男女之情。这一点你……”
江清棠冷笑,打断他的话,“我是真心祝愿你们。谢璃与你青梅竹马,危难之际,是她救了你,是我占了谢璃的位置,现在,我还给她。”
李珩捏住江清棠的下巴,有些恼怒,“江清棠,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纵容你几次三番的顶撞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气我,我不会让你如愿。”
李珩摁着江清棠陷到红被中,一只手将人翻过来压在身下,一只手剥去她身上的衣裳。
江清棠一颤,意识到李珩想要做什么,她惊呼,“李珩你厚颜无耻,竟在白日宣淫,你……你!”
李珩不顾她反抗,轻笑,“听说,这样最易怀胎,咱们上一个孩子不就是这么来的。”
“阿棠,给我生一对儿女吧。”
午后的阳光洒在屋内,床帐上倒映两道紧紧贴合纠缠的人影,床榻阵阵晃动,愈来愈响,惊得瓦檐上的雀鸟也飞走了。
一个时辰后,江清棠宛如只脱水的鱼儿,无力的由着李珩抱着她,她额间钝痛,脑袋发晕,意识逐渐模糊。
李珩的声音开始低沉沙哑,江清棠凭最后的一点气力往后爬。
“不要,我不想……”
李珩握住江清棠白皙纤细的脚踝,重新拽她入怀,凑在她耳边,声音缱绻暧昧,“不怕,有了就生下来,我养。”
江清棠蹙眉,闭上眼晕了过去。
“阿棠,阿棠?”
看怀中人阖眼没了反应,李珩不舍的放下江清棠,亲了亲她的额头,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出去清洗一番,离开了院子。
*
等江清棠再次醒过来,已是黄昏。
冬珠早已候在床前,看江清棠动了动眼皮,抹泪扑到她腿边。
“呜呜呜,三娘,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这么久才醒。”
想起今日她玉李珩白日做这样的事情,江清棠脸上染上些绯色,又热又烫,她总不能告诉冬珠她与李珩白天……
江清棠身上黏腻不适,吩咐冬珠帮自己清洗。
“冬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三娘,现在是酉时了。”
“李珩还在这里吗?”
“景王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
江清棠思忖片刻,“冬珠,我想去看看大兄。”
冬珠:“可是……那里有人看守。”
江清棠失望,这时,屏风外传来道清朗的男声音。
“阿棠怎么早就起来了,想看你兄长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正好,我这里也有了李瑞的下落,也让你兄长听听。”
作者有话说:
写的不好,真的尽力了。脑袋木木的,总是写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
第38章
江清棠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先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 没有找到尸体,就说明李瑞还有生的希望,如今却……
江清棠紧皱眉头,手死死扣紧身下的床沿, 扣得指尖发白。
李珩笑的渗人, 一步步走到江清棠面前, 语气轻快,“李瑞的尸体就在外面, 要不要我带阿棠去瞧瞧?”
“哦, 我忘了, 阿棠的眼盲还未好,怕是看不到李瑞的惨状了。真是可惜。”
“你!”江清棠胡乱去找床边的东西, 她用手摸到床边小桌上放的瓷碗, 拿起瓷碗气急败坏的朝李珩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丢去。
瓷碗“啪”的一声落在李珩脚边, 碎成几瓣。
李珩低头去看地上的瓷片, 挑眉一笑, “阿棠何止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不过是告诉你真相罢了。”
他印象里,她举止端庄,向来对人温和有礼,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摔东西。
“李瑞是你的兄长, 你怎可如此恶毒!况且他还帮过你!”
“杀父仇人的儿子, 如何算得上兄长?阿棠,你糊涂了。”
李珩心中不悦, 语气逐渐变冷,“既然你看不到,那我就好心告诉你。”
“李瑞摔下悬崖,摔得血肉模糊,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全都碎了。”
“到死,他手里都还握着他送给你的那根簪子呢。”
李珩的话像跟冰锥一样刺到江清棠耳朵里,她捂住胸口,悲痛万分。
她与李瑞虽没有李珩所说的男女之情,但也算得上友人,况且李瑞的死,多少跟她也有关系。
如果不是李珩误以为她与李瑞有私情,李瑞不会死得这样惨,一切,都是李珩故意为之。
站在江清棠身前的李珩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神情。
痛苦吗?她就该跟他一样痛苦。
前世她留着李瑞送的簪子那么久,今世就该付出代价。
“阿棠,忘了其他人,从今以后,心里眼里都只能是我。”
江清棠泄了气,李珩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未有任何改变。
无谓的争吵毫无意义,江清棠不想再跟李珩浪费口舌,开口赶人,“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走。”
李珩毫不意外她会赶他,“阿棠,你还不明白,我与你好好商议时,你从来不听,现在,我也不会遵循你的任何意愿。”
李珩冷冷一笑,“你我二人,就这么相互怨恨下去吧。”
说完,李珩挥袖离去。
*
那日争吵过后,李珩连着好几日不来江清棠这里。
江清棠难得自在,每天醒来就听冬珠念医书,李珩不许别人替她医治故意关着她,她就从书中自学,想着有一天治好眼疾,从这里囚笼一般的地方里逃走。
学累了,她就在外面歇息,除了担忧家中和大兄的处境时难熬些,日子勉强能过下去。
现在已是夏日,屋外的蝉鸣扰的人心烦,江清棠却乐在其中,自她眼盲后,平日里少了许多趣味,有时搬把躺椅放在外面的树荫下,躺在上面听听蝉叫,也不失一种乐趣。
一日,江清棠在躺椅上休憩,冬珠急急忙忙推开院门,火急火燎地朝江清棠奔来。
“三娘,三娘不好了!”
江清棠摸索着坐起来,“怎么了冬珠,小心别磕着,慢慢说。”
冬珠带着哭腔道:“是郎君,郎君,他病了!”
说罢,冬珠掩面而泣,“我还是听外院的仆人们闲谈时说的,郎君病了好些日子了,可景王找来的大夫,没有一个能将郎君治好的。”
“她们还说……她们还说……”
江清棠的心悬起来,她眸中顷刻满是热泪,颤颤巍巍地用手抓住冬珠,“她们说什么!”
冬珠大哭:“她们还说,郎君这个模样,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江清棠的心一下跌到谷底,她全身无力的瘫坐在躺椅上,眸中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冬珠,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大兄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什么病都没有,怎么就……怎么就一下病入膏肓了?”
冬珠仍是哭泣。
江清棠道:“我看不见,冬珠你快带我去,我要去见大兄!现在就去!”
“三娘,景王在院子门口设了守卫,咱们,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