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周雨晚得意得不行,尾巴翘得挺高,“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咯,好可怜哦~可惜不是人家擅长的领域,帮不上忙,人家只会心疼哥——”
她的夹子音表演,因他掐脸的动作而被迫终止。
周雨晚噘着金鱼嘴,瞪着他,忍不住抬手拍他的手。
没拍开。
忽然听到一声带笑的“茄子”。
周雨晚下意识循声看去。
只听“咔嚓”一下,她婆婆余曼就这么给她留下一张丑照,还特地给她发过去。
“不要嘛,好丑的~”周雨晚抱着她胳膊撒娇,要她删掉。
“好啦好啦,”余曼点戳着手机屏幕,“我给你删了。”
商渡却在另一边煽风点火,“没关系,我这边已经上传云端了。”
“……”
余曼呢,周雨晚是不能动的,但她老公她还是能治的。
伸手就要去抢他手机,他眼疾手快地躲,手举高,胳膊抻得很长,仗着身高优势,怎么都不让周雨晚碰到。
周雨晚冷冷地盯他两秒。
“等我博士毕业,我就把它删了。”商渡撂话。
“行吧,”今儿是她大好日子,周雨晚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计较,反正只是张丑照而已,又不是床.照,“那你要早点毕业哦。”
陪他去美国上学那天,盛夏,湛蓝天空万里无云。
周雨晚舍不得,放不下,把麻圆也给带了过去。
商渡在那边有公寓,百来个平方,两房两厅,一厨两卫。
地段很好,交通便利,超市离得挺近。
治安也好,处处安有摄像头,24小时有保安巡逻。
主卧是他们在住着的,另外一个房间,商渡用来当书房。
猫咪初来乍到,不太适应,前两天食欲不佳,精神萎靡。
从鹏市、港城的亚热带季风气候,跳到波士顿的温带大陆性气候,空气湿度降低,四季气温大起大伏,周雨晚也感觉有点不太适应了。
起初抱着出来旅游的心态,觉得还能努力习惯一下。
然而一个月过去。
麻圆已经恢复元气,活蹦乱跳了。
周雨晚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远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反而越来越有“思乡心切”的煎熬感。
“原来,你在国外都过着这种日子。”
她有感而发,摸着麻圆毛茸茸的小脑袋,嗅到点煎牛排的香味,偏头往厨房的方向看。
这段时间,一向娇生惯养的商大少爷,莫名其妙地触发了新技能——煎牛排。
现在估计在进行最后一步:把黄油浇到牛排上增添风味,顺便把配菜也给煎了。
还记得他第一次煎牛排的时候,没留意,一不小心就感动了烟雾报警器,“哔哔哔——”嚎叫不止。
周雨晚那时刚洗完澡出来,猛不丁听到这声响,一惊,拔腿往外跑,边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随即,就见他一米九的身高,踩在凳子上,摸着三米高的天花板,直接把刚刚噤声的烟雾报警器,用保鲜膜封印起来了。
就因为多了这一步,牛排煎过头,全熟,能嚼出点奶香味,但是梆硬,不好嚼。
大少爷痛定思痛,愈战愈勇。
出于安全考虑,忍着没把烟雾报警器拆了,每次煎牛排,又是开窗通风,又是烧一锅水用水蒸气稀释油烟颗粒。
为了煎好一块牛排,大少爷真的好努力,周雨晚看着真的好感动。
作为一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人,她所能做的,就是等吃等喝,然后夸夸他,再把碗盘刀叉收进洗碗机里清洗。
今晚的牛排做好了,熄火,商渡装盘。
周雨晚以为他没听到她的自言自语,没想到他把牛排端上桌的时候,会开口问她:“你刚刚是不是有说话?”
“昂。”周雨晚挪开压她腿上的麻圆,趿拉着拖鞋,去洗手,帮忙从消毒柜里拿餐具,“就是想说,你在国外,原来都过着这种日子。”
“嗯?”
“就是,跟出去玩不一样呀。”周雨晚说。
商渡帮她把椅子拉开,她坐下。
“每次出去玩,什么时候回家,心里好歹有点数,而且有人一起玩,每天还会有不同的行程项目。但是在这里,好像不那么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天天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
她突然说不出话了。
因为,恍然想起,每次长途旅行,好像都有他陪着,帮她排忧解闷。
升高二的那个暑假,她在非洲待没多久,嫌高温干燥,紫外线灼人,拍完照就想撤了。
而他不一样,在没有她的情况下,他仍可以长途跋涉,穿越撒哈拉沙漠。
“所以,我是来求学的,不是来旅游的。”他说着,切好牛排,送回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想家了?”
周雨晚若有所思,垂眼睨着那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又见他给她倒一杯醒好的红酒。
烟火气都被他带到她面前了。
良久,她摇头,“我们就是一家人,有家人的地方,才像一个家吧?你在这儿,麻圆在这儿,我也在这儿,那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吧?”
“嗯,”他点头,认同她的说法,“家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行了。
她想,今后她应该能很好地适应在这边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