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晚没跟商渡一起,想拉上尤雪珍下楼,她却说要去上厕所。
两人约定等下到操场见。
下到一楼,周雨晚才猛然记起前两天给尤雪珍买生日礼物时,她还给商渡买了新的护腕和头带。
等会儿的体育课,商渡要是打球的话,她刚好可以送给他,让他直接用。
想得挺美。
周雨晚折回教室去拿。
这个时间点,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班挺安静,所以,不等进教室,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你就爽咯,昨天周雨晚给你准备的那个生日趴真是超赞,名牌包包说送就送,还请了你最喜欢的偶像过来给你表演,祝你生日快乐。”
“我只是随口一提啦,没想到她真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是尤雪珍的声音。
“我看她挺阔绰的,平时也没少送你东西吧?”
“嗯哼,除了名牌包包,还有鞋子啦,衣服啦,上次我们去吃的那顿下午茶,又贵又难订,我只是说他家蛋糕味道不错,她就让我打包了一个带回去吃。”尤雪珍说,“当她朋友确实很爽。”
“要不,我们也跟她搞一下关系?”一女生笑出声来。
“如果你们能受得了她动不动就对着男生发嗲的话。”尤雪珍撇嘴。
“你是指商渡?”有人接话,“她这人平时看着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不过跟商渡一起时,那说话的调调确实很嗲很恶心,感觉茶茶的。”
“这样吗?”一个女生扭扭捏捏地掐着嗓子说,“商渡哥哥~商渡哥哥~”
“能不恶心我么?”尤雪珍被逗笑,“不过她真有点茶,问了好多次,她都说跟商渡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她成天跟他在一起,还总给他买东西,感觉就是在做着女朋友才会做的事。嗯……难评。”
“诶,说了这么多,你早上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们吗?快点吧,等下还要去上体育课呢。”
“啊,对。”尤雪珍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纸袋来,“这个是胸针和手镯,还有一件小礼服,周雨晚说她买回来感觉挺一般,不太想要,所以送我了。你们看下有没有喜欢的。”
几人开始“分赃”,听到有脚步声逼近,逐一抬头循声看去。
眼瞳乍然映入周雨晚身影的那一秒,都好似石化一般,浑身僵硬地愣在那里。
“我说怎么你来我家一趟,我那么多贵重物品都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偷了。”
周雨晚冷声说着,一手拿了自己的书包,一手猛力拽下其中一女生手里的小礼服,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接着是胸针,手镯。
她要把属于她的东西统统收回去。
尤雪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叫‘偷’?明明是你送我的!”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送的吗?”
周雨晚抬着下巴,居高倨傲地睨着她,即便还未彻底长开,可浓烈五官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很足,气势汹汹。
“这些东西的收据,我可全都有好好保存着,包括你说的那些名牌包包、衣服和鞋子。随便一件就能达到判刑标准的东西,我劝你最好尽快完璧归赵,别逼我告你。”
撂下话,反正都撕破脸皮了,周雨晚没管她们作何感想,背上自己的包,就大步流星地出教室,下楼去操场上体育课。
做完热身动作就解散。
男生们勾肩搭背,约着去打球。
周雨晚径自到观众席坐着,想一个人静静吹会儿风。
发觉她没拉上尤雪珍一起,商渡往她那儿投去狐疑的一眼。
发觉她旁边座位搁着书包,他分心,投去第二眼。
她似有所觉地撩起眼皮向他看。
隔得远远的,两人目光纠缠。
鹏市十月,金桂飘香,天气尚有夏日余温,日渐西斜时分仍是灼亮刺眼。
风猛一阵地刮,她眼球莫名涩痛,像进了一粒沙,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出来,她怔愣,慌忙抬手去擦。
商渡不打球了,“砰”一下把球丢开,快步到她这边,三两下跨上观众席的台阶,挨着她坐,“怎么哭了?”
“进沙子了。”周雨晚说。
“你咳两声试试,看下能不能出来。”他给出建议。
“不用,已经出来了。”
“那上体育课,你抱着书包出来干嘛?”
他问到了关键点。
周雨晚不太想回答,沉默了几秒,还是把包拿过来,打开,翻找了一阵,才找出特地买给他的护腕和头带,“呐,这个是给你的。”
商渡收着她送的东西,眼尖地瞧见她包里小礼服的一角,追问:
“这衣服是你上个月买的吧?怎么带学校来了?而且,我记得今早看你书包可没这么多东西。”
周雨晚低着头,不吭声,只是默默把包合上。
他敏锐察觉她情绪,一眼洞悉问题根源,“跟尤雪珍闹矛盾了?”
“嗯,我跟她绝交了。”她闷闷地说着,有种真心喂了白眼狼的恶心感哽在咽喉肠胃里,“为什么找个真心相待的朋友,这么难呢?”
“我不是吗?”商渡提醒她,“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跟你真心相待吗?”
“可是……”周雨晚还记着她们那些话,“她们说我很茶,跟你在一起就嗲嗲的,明明不是你女朋友,却做着女朋友才会做的事。如果,以后你真有女朋友了,那我的存在岂不是很尴尬?她肯定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