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他说得云淡风轻,信誓旦旦。
“怎么可能?”周雨晚摇头,“以前,我跟尤雪珍关系还不错的时候,发现她不止我一个好友,看到她跟其他人玩,我都觉得有点不开心了。如果是你的话,看到你谈恋爱,可能我会一边替你开心,一边感觉难过吧。至于你女朋友,如果她知道我们关系这么好,估计也很难不多想,不难受。”
“我说了,”商渡强调,“她不会。”
周雨晚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说这话,但她心里就是有个结,暂时解不开。
“你放心,”他喂她吃定心丸,“不论怎样,我永远站你这边,对你真心以待,就算……很久很久以后,成家立业了,七老八十了,也一样。”
她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很重,但不知道,到底有多重。
他愿意哄她,她还年幼,天真烂漫,她是愿意去相信的。
把坏心情收一收,她绽放笑颜,一把抱住他胳膊,“就知道商渡对我最好啦!”
她动作没轻没重,抱得很紧,商渡被她近在咫尺的一嗓子炸得耳朵有点疼,随即又被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惊到。
一股热浪直冲大脑,他不自在地动了下胳膊,没从她怀里抽出来,相反,她还把头搁在了他肩头。
“商渡。”她说,笑意收敛了些,面庞在暮色中温柔,“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对吗?”
“啊……”他被她搞得反应迟钝,“对。”
“如果我们能好一辈子的话……”
她喃喃自语着,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藏了好多好多心里话,不敢说。
——如果我们能好一辈子的话,或许,今后也可以试试在一起谈恋爱、结婚,彼此从年幼相伴到白头,听着似乎很浪漫。
如果我们真能好一辈子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Eden
◎End◎
同校小升初, 周雨晚慢半拍才察觉到,商渡已经进入变声期。
初二研学,她月经初潮那天, 想想确实挺搞笑。
因为女厕队伍排挺长,所以趁着男厕没人, 周雨晚一把将他拉进隔间里。
褪下裤子,忧心忡忡地想让他帮她看下热巧克力状的分泌物是什么东西,又忸怩害羞地扯着衣摆, 叫他别乱看。
窄小隔间里, 两人都有些局促。
尤其是他这一年突然窜个子,顶灯被他挡了部分,阴影覆在她身上, 颇具压迫感。
看她又惊又怕又扭捏的, 商渡也跟着有点窘迫, 没凑近看得太细,只是粗略过一眼, 猜测道:
“会不会是你来月经了?摔一跤, 把内脏摔到破裂出血什么的,听着, 好像有那么点儿……离谱。”
“但是, ”周雨晚有点难以启齿, “颜色好像不太对。”
她每次上厕所时, 看到别人丢在垃圾篓里的卫生巾,貌似都是鲜红鲜红的血。
不是这种深褐色的。
“你说, ”她还有别的猜测, “会不会是那个破了?”
“嗯?”他不解。
周雨晚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出那三个字, 随后见他身体貌似有些僵硬, 俨然和她一样,感觉十分尴尬赧然。
“那……”考场上,面对各科难题一向游刃有余的大学霸,这会儿面对她的难题,竟感到棘手无措,需要场外援助,“要不我们去医院查下?”
“可是这量不是很大。”从小到大,她就没去看过妇科,说实话,她害怕,下意识想逃避。
最后讨论得出的结果,是先咨询一下家庭医生。
商渡拨的电话,手机放在耳朵边,顺便拿余光示意她,“你先把裤子穿上?”
“……”周雨晚麻溜地提起裤子。
问清楚了,知道初潮经血量较少,可能还伴有血流不畅的情况,血液会慢慢氧化成黑褐色,周雨晚方才打消顾虑,也为自己刚刚那副着急忙慌的傻样感到面红耳赤。
周雨晚:“既然只是来M了,那我去买包M巾换上就行。”
商渡:“我去吧,要是你不小心把外面那条裤子也弄脏了,会很麻烦。”
“哦。”周雨晚说,“我在这里等你?”
“还是你更想回女厕?”
“女厕动不动就排长龙……”
周雨晚不再同他纠结这些了,让他快去快回。
在等他的这段时间里,她抱着手机,在狂补这一方面的生理知识。
脸还是又红又烫,她用泛凉的指背贴着脸颊,心底狂骂:
既然学校都开生理课了,怎么不说明白月经初潮的血色可能不是鲜红的?怎么不说它跟普通的血液不太一样,是液.体和固体的混.合物,而且质地还有点粘稠?还没提醒过她们,经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身体自然而然就会排出来的。
害她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像个有答案摆在眼前,都不知道照抄的傻子。
商渡回来得挺快,除了M巾,还给她带回一次性内.裤,和用于缓解不适的暖宫贴。
他出去等,周雨晚在隔间里换。
男厕不方便丢这些东西,她只能用袋子装起来,出去的时候丢掉。
晚上入住酒店,吃过晚餐后,还有集体活动要参加。
周雨晚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请假,商渡对此不感兴趣,也请假。
DUDU:【我去找你,还是你出来?】
那时,商渡的微信名就是“SD”了,不过在她的备注里,是挺肉麻的“DU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