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泽宇没想到苏沫真愿意让他一同去,忙不迭点头:“嗯,好,我去换件衣服。”
江梅娟忙活了一晚上,收拾完厨房,刚把围裙摘下挂好,看到苏泽宇套了件大衣,跟着苏沫往外走,奇道:“你们去哪儿呢?”
苏沫在玄关口换鞋,没出声,苏泽宇说:“我跟姐姐去看烟花秀。”
江梅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都八点半了还出门啊,跟你爸说了?”
“嗯,爸爸和奶奶都同意了。”
他说这话时,苏沫正好换完鞋子,闻言偏头瞧了他一眼。
江梅娟朝客厅的方向瞥了眼,苏世南俩母子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沫沫也就算了,你明年就要高考了,有这闲功夫出去玩不如多看点书复习。”江梅娟柔声说:“听妈妈的话,别出去了吧。”
苏泽宇在换鞋,低声嘟囔了声:“我都复习的差不多了。”
“小宇!”苏泽宇的态度让江梅娟很不满:“妈妈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妈……”
恰好此时,苏沫的手机发出“滴”一声,提示网约车已接单。苏沫低头看了眼,显示距离挺近的,大约五分钟后就能到小区。
苏沫抬头,淡淡地问:“如果你不去,我就先走了。”
“去去去。”苏泽宇连忙说,又看江梅娟,快速说:“妈,我很快回来,你别担心啊。”
“哎,小——”
江梅娟没说完,尾音便随着“砰”地一声被关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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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时广场在市中心,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但因为是除夕路上车辆少,司机师傅开得速度又快,半个小时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广场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便钻入耳内。
基本都是年轻人,成群结伴地围在音乐喷泉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比起枯燥乏味的春晚,显然和朋友情侣出来看烟花秀更有情调。
苏沫和苏泽宇朝音乐喷泉的方向走过去,刚跨上小桥,便收到祁烟的微信,问她到了没有。
【刚到,水桥上。】苏沫回。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祁烟便眼尖地瞧见了她,隔着人群朝她挥手:“沫沫,在这儿呢。”
苏沫远远望过去,发现除了祁烟,还有不少熟面孔。
最让人意外的是,祈燃竟然也在。他身型高大,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只不过从表情来看,似乎不大高兴,像是被人强拉来的。
等走近了,祁烟眼睛一亮,亲昵地挽起苏沫的手臂,无不感叹道:“沫沫,你今天好美啊。”
“以前不美?”
“当然也美,但是今天更漂亮!卷发很适合你啊!”
平时苏沫很少打理自己,形象这东西于她而言可有可无,反正只要干净清爽就行。之所以会想起烫头发,是因为陪奶奶去理发店剪头发,被发型师怂恿了几句,苏奶奶硬要她烫个头发改变一下。
她拗不过苏奶奶,应了。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差点把脾气都熬出来了,好在效果还不错。
至少苏奶奶特别满意,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线,逢人就夸自己孙女漂亮。
苏沫哭笑不得。
有时候老人家像极了小朋友,给一颗糖就能满足大半天。
“小嘴真甜。”苏沫笑说,然后朝俞文昊几人点了下头。
算是打了招呼。
眼神扫过去,瞄到了祈燃。对方也正在瞧她,视线乍一相撞,有些别扭,草草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苏泽宇突然说:“燃哥?真是你啊。”
往这边走时苏泽宇就觉得这人的侧脸特别像祈燃,没想到还真是他。
“啊。”祈燃漫不经心地应。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苏泽宇近视一百度,隔得远了看不清。
祈燃抬眼,缓缓呵了声,说出来的话又欠揍又臭屁:“认错?这方圆百里还能有长得跟我一样帅的人?”
“……”
祁烟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俞文昊在,她都要一巴掌呼过去了。
睨他一眼,到底是忍住了,问苏沫:“这位小帅哥是你弟?”
祁烟知道苏沫有弟弟,但是至今没见过面。此刻一见,发觉两人的眉眼有六七分相似,很好认。
“嗯。”苏沫补充了一句:“也是祈燃的同学。”
“是吗?这么有缘。”这倒是有点意外,祁烟问苏泽宇:“祈燃在学校里没欺负你吧?”
和第一次苏沫看到他和祈燃在一起的反应一模一样。所以,祈燃的形象到底是有多么不堪……?
苏泽宇一时无言。
和苏泽宇一样无语的还有祈燃。沉默几秒,他才抗议:“你别说的我跟校霸似的,逢人就欺负。”
“你不是?”祁烟反问。
祈燃被气笑了:“你一天不抹黑我是会死吗?”
“会难受。”
“那怎么还没难受死你呢。”祈燃咬牙切齿说。
“还不是要制服你这只妖孽呢吗,革命尚未成功,我怎敢轻易死去呢。”
“……”
“……”
以前听祁烟说她和弟弟一见面就掐架的时候,苏沫以为带了夸张的成分。几次下来,苏沫觉得用“不是冤家不聚头”来形容他们姐弟俩真是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