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及地就命春玉:“赶紧去把我准备好的骑装拿出来,让我换上试试, 那是我生孩子前就做好的,也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身。”
春玉简直难以置信:“骑马多危险,夫人就算想学骑马, 也不该和表小姐去比, 表小姐学了几年了?她来和你比, 不是欺负人吗?”
林如昭哼哼道:“那又如何,我早就看她不爽了,有陆劲教我,我不信我比不上她。”
林如昭想学骑马的念头说来还是因为施韵筝起的,她也是孩子脾性,从前被施韵筝看不惯,心里难过,还特意叫人去打听了番缘由,结果得知了真相后,反而更生气,更不服气了,那时候林如昭就暗暗想着,她非要学会骑马,让施韵筝难堪。
只是林大太太前头失了个孩子后,就对林如昭极为宝贝,哪怕捧在手心里还怕她摔了,哪里肯同意,于是学骑马的事完全被搁置了下来。
渐渐的,学骑马就成了林如昭一个执念,如今陆劲都松了口,要教她学会骑马和射箭,林如昭有机会圆梦,岂肯轻易错过?
于是她乐滋滋地换了骑装,试出的大小刚刚好,不必再做调整,林如昭很满意,就等着陆劲回来了。
晚间,灯火初上,陆劲挟着热气归家,就见林如昭倚在门边垫着脚等他,一见他来,便似乳燕投怀,由远及近跑来坠入他怀中。
陆劲接了满手的馨香,简直受宠若惊,偏偏小祖宗还没有意识到今晚的她对于陆劲来说有多诱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挂在他的身上娇声:“陆劲,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都想了一整天了。”
陆劲被哄得五迷三道,嘴巴都合不上:“是吗?娇娇说说有多想我?”
林如昭脆声道:“想你想得一个时辰问四五次,现在什么时辰了?再掰着手指算还有多久你才归家。等算来还有半个时辰时,便怎么也坐不住,一直来回走着,就盼着你的身影快些出现在夹道上。”
她的眼幼圆无比,在烛光下,目光格外缱绻,仿佛藏着无尽的眷恋。
陆劲不由沉入其中,他伸手,摸摸林如昭的发,道:“傻娇娇,到了时辰我自然回来了,何必如此盼我。”
“要盼你的,”林如昭一脸理所当然,“你不回来,就没人教我骑马了。”
陆劲那快弯到耳根的弧度因为林如昭这话,僵了僵:“你这样盼我,就因为这个?”
“那不然呢?”林如昭更加理所当然了,道,“我今日还去问了祖母往年秋猎都是在什么时候,然后翻着黄历算了算,也只剩了三个月了,你白日又要去上值,十日才有一日休沐,时间实在不够,伏真也好,伏全也罢,不若你随便挑一个留下来教我?”
陆劲木着脸,手指捏着林如昭的后脖颈,将她从自己身上掰了下来,放到了地上:“小没良心的。”
“我没良心?陆劲,你可别忘了你跟你表妹打了什么赌。”林如昭跟在陆劲的后头不依不饶,“这回我要是输了,我可要一辈子被你表妹踩在脚下,抬不起头了,我不管,你必须得好好教我,我要丢了面子,我跟你没完。”
“谁说不教你了。”陆劲的头都没回一下,长臂却往后一伸,就精准地捞过了林如昭,将她扣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舌头抵着腮,啧了声,“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当然不让你输,可是娇娇,你不觉得你太不把你夫君当回事了吗?有事就亲亲夫君,无事就顾着打算盘好半天看不见夫君,嗯?”
林如昭蜷缩在陆劲的怀里,四周都是他霸道的味道,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小声道:“我昨夜都陪你那样了,你还想怎样?何况和表妹的赌,可不是我逼着你打的,你理应自觉上心。”
陆劲一手搭着林如昭的肩,手臂沉沉地压着,给了林如昭心里上的压制,一手晃到林如昭面前,慢悠悠竖起个食指。
“想让我同意叫其他男人教你骑马,除非你今晚肯脱光了,让我画一幅画,且画完后你承诺绝不撕毁。”
林如昭被陆劲的恬不知耻惊得想连连后退,可是陆劲的手还搭着她的肩头,牢牢控制着她,林如昭根本难以逃出他的领地。
她睁圆了眼,瞪着陆劲:“你趁火打劫,你不要脸。”
陆劲被骂了后,不仅不知道悔改,还微微抬起下巴,一脸的得意,好似尽在掌握之中:“我向来如此,娇娇,你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我。”
可是什么正经画是要人脱光了衣裳才能画的?林如昭就想起了陆劲从前画的那些春宫图,光凭着记忆和想象就能把她画得跟勾人的妖精似的,若是真人在跟前,那还得了?要真让陆劲画了那样的画,林如昭觉得她要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可是她现在也算有求于陆劲,不敢拒绝得太狠,她眼珠子一转,道:“陆劲,我人都在你面前,你为何还要去看画?是嫌我不好看吗?”
陆劲哪里是这想头,不过是他可惜年少至今存的画要被林如昭付之一炬,那是青春少年多少的朦胧情丝,实在不舍,因此想要补足罢了。
陆劲捏捏她的脸颊:“是我们娇娇过分美丽,因此我才想时时看她。”
林如昭伸手就拍他不规矩的手,两手并在一起把他推开:“不教就不教,我不信离了你,我还学不会了。”
陆劲被她推开,也抱起手来,脚步却不停,跟在她身后:“离了我,你还想找谁教你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