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昭听到又是这一套让人耳朵生茧的措辞,都感到无语:“她这样有本事,怎么不去入伍从军打鞑靼,非逮着我这个弱女子欺负做什么?”
春玉支招:“往年秋猎都是太子殿下安排,如今的太子妃与表小姐也有过节,夫人看要不要知会声太子妃,也给表小姐一些颜色瞧瞧。”
林如昭抿了抿唇。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这点,不过与春玉的想法不同,她觉得施韵筝如此心高气傲,当初也觊觎过太子妃之位,以施韵筝的脾性很难放弃太子身边的位置。
毕竟那可是太子,就算做妾,等太子登基,她也成了娘娘,尊卑自然不同。
因此林如昭很早就想过要不要提醒一下杜弄玉,让她防着点秋猎时候的施韵筝,可又总觉得施韵筝自小是被当作闺秀养出来的,不至于这点脸皮都不要了。
可是现在听到了这些事,这些话,林如昭又觉得或许她不能太信任施韵筝的人品,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瞧不起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这种事,她又怎好直接和杜弄玉去说,施韵筝到底还没有付诸行动,若她直接说了,搞不好还会变成栽赃陷害。
因此林如昭又想了一遍后,摇摇头,道:“此事也算家丑,不宜宣扬开来,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如今连祖母都不肯再理会她的婚事,可以说秋猎是她最后的机会,且看她会如何行事,再做打算。”
第70章 70
◎训斥。◎
一晃眼就到了秋猎时。
临行前, 杜弄玉却命人递来了个信,林如昭收到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是施韵筝担心陆劲不同意,便直接绕过了陆劲, 求到了杜弄玉面前, 想让她安排个机会,让施韵筝得以在晚宴上到皇帝面前献个剑舞。
皇亲贵族风雅惯了,寻常宴会都是丝竹曼声,剑舞到底携雷霆之势, 很难被接受, 因此施韵筝总没有出风头的时机,现下倒好了,秋猎与剑舞正相配,于是她安心要露一手。
但林如昭把此事告诉陆劲时, 陆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要知道当年皇帝对施程霜一见倾心,就是在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奉命去犒军时, 遇到了施程霜在篝火旁舞剑。
那时才刚小胜一场, 施程霜又率性惯了, 喝了点酒,微醺下将剑舞得若蛟龙出水,实在潇洒恣意,豪情万丈。
但施韵筝要献的剑舞, 又怎么能与施程霜的剑舞相提并论,可她偏偏打定了主意,要借施程霜这个光成全她的荣华富贵。
陆劲有个不大好的猜想:“莫不成她还想入宫?”
皇帝如今还恋着施程霜也并非秘密, 当时皇后还因为这件事也厌恶起陆劲, 想折腾陆劲的后院, 给他找不痛快,林如昭作为无辜被殃及者,可没法把这件事给忘了。
林如昭也觉得不可置信,她先前还以为施程霜没法放下太子身边的位置,未曾想还是小看了施程霜的胃口,她竟然要进宫。
可是现在太子的位置坐得这么稳当,皇帝年纪也大了,她就算进宫又能得到什么呢?不过埋没青春罢了,还是说只是想借着剑舞,以施程霜亲外甥女的身份,求得皇帝垂怜,赐一桩好婚事。
但无论哪一种打算都叫林如昭觉得恶心,施韵筝以施程霜为榜样,可是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作践施程霜的名声,施程霜堂堂正正的女将军的名声,不该被她这样利用得满是脂粉气。
何况她未曾了解书画,便自以为会舞枪弄棒就是高书画一等,这叫从小习画又爱画的林如昭很为丹青不平,可是现在她做的事,难道不也是糟践她喜欢的刀枪剑戟吗?
林如昭还是捱不过气,道:“我非要找她说道说道不可。”
她原本的计划是赢了施韵筝之后,再让施韵筝醒醒脑,可是现在林如昭觉得等不到那时了,她现在就气得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撕了施韵筝那虚伪的遮羞布。
陆劲挑眉:“还是我去吧。”
尽管现在林如昭靠骂陆劲,嘴皮子功夫已经很有长进了,可是在陆劲眼里,林如昭还是那个不会吵嘴的小姑娘,得他出面。
但林如昭强硬地拒绝了:“我与她有旧账要理,若你替我出面,就算赢了,我也不觉得解气。”
她看了眼手里的字条,“杜弄玉那我直接回绝了,还得找个机会谢谢她。”
很快就到了,秋猎的队伍集合,准备启程时。
施韵筝踏入马车时林如昭已经在里面了,她微微皱眉,毕竟在她看来这样的行程应当清简为上,而不是如林如昭这般,熏起小泥炉,煨上茶水,不大的车厢内飘满清茶初沸时的清香苦涩。
施韵筝暗道了声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惯会享受。
就见林如昭挽起袖子,将沸滚的茶水注入白瓷茶盏中,那白瓷薄透无比,茶水一注,盏壁便隐有深色。她娴熟地刮沫,搓茶,摇香……十指翻飞,看得施韵筝眼花缭乱。
她隐隐记得盖碗泡茶的茶艺是有八步,可她总记不得那八步的具体名字,因她不明白,为何那么普通简单的动作,偏偏那
些文人却能附庸出那么好听的名字,连带着泡茶的人都仿佛要被熏陶得极为文雅。
这是施韵筝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她并不是出生就在侯府,因此小时候的贫苦仍旧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记忆中,她家不是吃茶的,邻里相亲也是极少吃茶,就算要吃,买的也是那种便宜的碎茶沫,可她知道林如昭若非出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