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败了。
他挑的几乎是伏真珍藏的精品,据说他老人家连开头十分钟都撑不过,陆劲还以为多劲爆,结果一个快两小时的视频放完,他的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闸门还在生锈,根本放不出洪水。
陆劲觉得他可能得了病,得去医院看看。
他垂头丧气地退出链接,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点到了图册,刚刚露出的一张照片是他们之前去爬泰山,登顶之后林如昭已经热得小脸扑红,仰着头喝矿泉水。
闸门一下子就开了。
陆劲怔了很久,等神智缓缓回笼后,他觉得他真该死啊。
但充满自责的陆劲仍旧没有办法控制把林如昭当一个女人看待,这让他痛苦无比,林如昭对他信任无比,从来没有想过提防他,她不知道在她眼里可以柏拉图的过一辈子的好哥哥,私下里已经将她翻来覆去臆想了千万遍。
陆劲小心翼翼地在林如昭面前隐藏自己阴暗的心思,可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情都让他暗暗以男友自居。
他像匹牧羊犬,愿意给觊觎看中的小白羊自由,让她在草原上自在地奔跑,可一旦有什么其他的生物想要接近她,他立刻就要露出獠牙,将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驱赶出他们的伊甸园。
这是爱吗?还只是臭屁高中生的陆劲没有办法很好的定义他对林如昭的情感,他就是觉得他好喜欢好喜欢林如昭,想要每天醒来见到她,晚上能抱着她睡觉的喜欢。
可当林如昭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的时候,陆劲的脑子就宕机了,他给不出一个很明确的答案,他想了很久,说:“我没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他们隔着三个月,前后脚来到这个世界上,穿一样的衣服,吃相同的辅食,被两家妈妈赶在同一块爬爬垫里玩,抢同一块乐高。
后来一起上了幼儿园,陆劲每天起很早,穿着蓝色的小园服,顶着葵花边的太阳帽去敲林家的门,要手牵手和林如昭一起登上校车,和她排排坐去幼儿园。
等再大点,他们就不坐校车了,陆劲改用自行车载林如昭,春天的桃花会开满行道,他从上坡冲下来时,会坏心眼地放开双手,在加速的失重感中,林如昭害怕地抱着他的腰身,直到这时候,陆劲才肯发了善心,扶住车把,给行人留下一串疏朗的大笑声。
陆劲的世界里如果失去了林如昭,他将失去他的童年时光,少年时代,以及未来的青年,青壮年,中年,老年光阴。
陆劲问:“那你呢?娇娇,你能离开我吗?”
他问着林如昭,却把那背带拽得更紧了,这让林如昭以为但凡她摇一下头,陆劲就能把她提起来直接拎走。
反正他也不是头回干这样的事。
可是这样的问题,对于林如昭来说太困难了,尤其是在当下,无论怎样回答,都好像在回应陆劲的求爱。
她觉得她没有做好接受竹马成为男友的准备,但浅意识中好像也不想拒绝陆劲,因为她头一次觉得她和陆劲的关系和感情正在失控脱轨,未来如何发展早就不在她的掌控中,所以她想慎重再慎重。
林如昭说:“先回去吧,陆劲,至少也要等高考后再谈这件事。”
她感到背带在瞬间收紧,那突然放大的力道差点把她往后扯去,但好在陆劲放手及时,林如昭重新稳稳地站住,她低垂的眼风可以看到那双限量版的球鞋走到了她的身边。
陆劲没再逼迫她:“好。”
*
陆劲是林如昭的世界里最有黏性的东西,在她最想和陆劲划清界限的时候,她都没有办法甩开他,陆劲宁可顶着被教练骂罚跑圈的压力也要翘了训练,送她放学。
那么在双方关系彼此缓和的当下,林如昭自然更加没有办法拒绝陆劲,他重新成了林如昭的挂件,尽管不在同一班,甚至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不一样,陆劲却总能精准地端着饭盘找到林如昭的桌子,跟她一桌吃饭,还吃她饭盘里不喜欢的菜。
如果体育课能分到一起,那就更要惹来两班同学的起哄了,陆劲常常连篮球都不打,就爱陪着林如昭绕着操场一圈圈的散步。
他同学取笑他是妻管严,陆劲觑着林如昭的神色,笑骂了声:“去,老子不爱虐菜。”
陆劲是校篮球队的,跟同班同学打篮球,水平悬殊到他打完满场却连汗都出不了,他这个理由找得无可厚非。
当然,陆劲这样公开‘秀恩爱’的高调,会招来很多老师的不满,虽然他们都不是陆劲和林如昭的班主任,但是两个风云学生如此高调地‘在一起’,势必招来更多同学的跟风效仿。
尽管他们锲而不舍地投诉,可也会被两人的班主任无可奈何地挡回去。
林如昭已经确定可以被提前招生走了,她的班主任事不关己地吹吹茶叶:“她不来上课都可以,已经不关我的事喽。”
陆劲的班主任则愁眉苦脸:“敢劝吗?劝一次,他就敢交白卷,北体总要人考上的吧。”
就这样,高三的最后一个学年也结束了。
毕业典礼的那天,林如昭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陆劲在台下给她拍了好多美美的照片,放在相亲相爱两家人的群里,收获了两家家长的一致好评。
这大概是一生受到陆叔叔鄙夷的陆劲,为数不多可以得到来自古板父亲认可的机会,陆劲啧了声,将手机收了起来,把准备好的花束抱起,等林如昭一下台,就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