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昭怔怔听完,道:“女儿以为那日已经跟郑玉章把话说明了,他为何还这般偏执?”
大夫人道:“看来你阿爹宦海沉浮多年,看人当真是准,郑玉章年少成名,人生顺遂,一旦有不如意的出现,自然就偏执起来。现在阿娘最庆幸的就是没有当真让你们二人成亲,否则总有一日,他必将连累你。”
林如昭心道,已经连累了。
陆劲爱吃飞醋,就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章淮玉都能让他耿耿于怀,也不知道再跑出一个差点和她订亲的郑玉章,陆劲又会跟她闹成什么样。
再加上湖畔边被他撞见的事,他莫不会以为他们二人尚有旧情吧。
林如昭头疼不已。
当晚,陆劲下衙来接林如昭,林如昭有几分小心地观他神色。
她是知道陆劲不喜上京士官贵族的做派,极少与他们来往,也不对传言谣闻感兴趣,可是她和杜弄玉的事每回都能闹得热闹,也保不齐陆劲就听到了。
可是他这人只要想,便可做到不喜形于色,依林如昭的道行,完全探不出深浅。
林如昭研究得正入神,陆劲忽然也登上马车来:“这么舍不得老子,一直盯着老子瞧,怎么就不好意思开口让老子陪你坐车呢?”
他暖烘烘地坐过来,一把将林如昭揽抱了起来,让林如昭的双脚完全离地,悬在空中慢慢荡着。
林如昭见他误会了,倒也不想给自己麻烦,戳穿这个误会,因此便顺势倚靠在陆劲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陆劲反而被她的主动弄得受宠若惊:“不是,你真的在想老子啊?”他喜得不能自已,“娇娇,你现在是迷途知返,终于明白上京那些白切鸡小身板的公子没什么好的了,开始能欣赏起老子来了。”
当真有自信,当真敢自夸。
林如昭默默腹诽了句,道:“被你连着折腾了两夜,我累极了,靠着你坐坐,难道不行吗?”
“自然是行的,夫君伺候娘子,天经地义。”陆劲笑着在林如昭的脸颊上亲了两口,“不过那也不能怪老子,娇娇,谁叫你那么香,让老子翻来覆去地吃,却怎么也吃不够。”
林如昭忙推他:“我脸上都是你的涎水了。这两天我懒得上妆,看来都便宜你了。”
她要坐起来,却顺势便陆劲用舌头堵了个彻底,等回了武安侯府,方才得到了解脱。
陆劲体谅林如昭这两夜又□□劳过度,因此将她抱回青桐院,路上与她道:“自你来到武安侯府,既不见你出去与人游玩,也不见你请人回家来做客,成日只在家中陪祖母说话,乏闷不乏闷?要不要挑个日子,把你的好友都邀到我们家城外的庄子去游玩?”
林如昭道:“城外的庄子?”
陆劲道:“离上林苑不过几十里,因此也有极好的林地操场,便蓄了很多的牲畜,以备围猎。当然,那里还有湖泊,你们姑娘可以泛舟湖上,也很是惬意。”
林如昭被说得很是心动,但叫她心动的不是因为可以泛舟,而是围猎一事。
那日骑马后,林如昭总是忘不了那自由自在的滋味,因此很想再试试。
因此她很快应下:“好,那我挑个日子。”
陆劲道:“挑个老子休沐的日子,你还不曾去过那里,有老子在方便些,再说了,那帮兔崽子身板弱,要真是围猎的时候出个意外,没老子在,容易变成慌脚鸡。”
林如昭觉得这提议也没问题,也答应了下来。
陆劲见她都应了,便笑了一下,那笑就跟图穷匕见似的,好像之前的所有都为了铺垫这一刻:“你要请谁,老子管不着,但是章淮玉,章洛玉,郑玉章,这几个人你必须都请来。”
林如昭原本松淡的笑意一下子就散了:“为什么要请他们?”
若说章淮玉,章洛玉,陆劲这阵子就是为了这两兄妹在跟林如昭闹别扭,依着陆劲这气度,甭说请他们上门做客了,林如昭都担心他们路过武安侯府大门时,会被他泼一盆脏水。
但比这对兄妹更可惊的还是郑玉章,她与他近日却是没了牵连,可他们之间还有旧日的账没算清,现在又跑起风言风语堆出新纠葛来,陆劲偏在此时邀郑玉章上门,又怎么能不让林如昭怀疑他确实知道了些什么。
陆劲道:“为何不能请?”
林如昭道:“请当然是可以请,但至少要让我知道你为何非要请他们三个。好像除了章淮玉是你的部下外,你与他们三个都没有格外的交情。”
陆劲没有立刻回答林如昭,而是先紧紧地搂着林如昭,他从身后抱着林如昭,让他轻易地咬到了林如昭脖颈后的细腻肌肤。
“谁说没有关系的?老子分明想弄死他们。”
林如昭惊道:“陆劲……痛。”
原是她被惊得快要跳起来,没注意陆劲还在用牙齿尖磨着她的后脖颈,这动静之间,自然被牵扯到了肌肤,她也就痛呼出了声。
陆劲方才松开她,但掌心却抵着她的脸颊,将她推了过来。
“娇娇,怎么了?”
林如昭的双唇微微发颤,她现在已经很清楚了,陆劲确实已经知道了那些流言,只是不知道他听到的是哪个版本的流言,又信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