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6 月 4 日晚上,高考倒计时三天。
“好,今天这节数学课就先上到这里吧。”下课铃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数学老师才慢悠悠地宣布下课。
课间只有十分钟,因此好多人一听到下课,便匆匆忙忙地往厕所跑,毕竟跑到厕所了还得排队,为了不耽误下一节课就只能跑过去。
高中生的生活总是这样匆匆忙忙,这貌似已经成为了各个中学的传统,以及刻在高中生骨子里的习惯,除了去吃饭的时候跑得最快,再其次就是下课上厕所的时候了。
夏琳琳和其他风风火火的同学不同,她刚从课堂上讲的那道压轴题回过神来,抬眼一看,班上一半儿以上的同学都没在教室。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她揉了揉有点疲惫的眼睛,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时,她的余光瞥见有个身影走到了她旁边。
是刘芷筠。
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她一辈子都记得,都说嗅觉往往可以勾起人的一段记忆,那这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带给她的,就是曾经在学校后花园的小竹林里被人摁着揪头发的记忆。
夏琳琳下意识地有点恶心想吐,她侧过身子假装弯下腰去捡桌子底下的东西,目视着那双精致的皮鞋走过了她的课桌旁。
幸好,刘芷筠没在她身旁多做停留。
所以夏琳琳以为她只是恰好路过。
但她错了。
等她再次直起身体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出来一张纸条。很明显,是刚刚刘芷筠假装路过时放在这里的。
夏琳琳有点疑惑,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环绕了一圈,周围人并不多,刘芷筠也不在教室里。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一看,稍显清秀的字迹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纸条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一排字:
【今天晚上放学后,我在这层楼的女厕所等你。别忘了,你的照片还在我这儿。】
看到内容的夏琳琳委屈得有点想哭,泪水已经氤氲了她的眼眶,但这时同学们都已经陆续回到教室了,她不敢在其他人面前无端表现出一种异样的悲伤情绪。
还有顾晓晖也在她的不远处,她还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一切。只好佯装作是刚刚因为困倦打了一个哈欠,才弄得满眼通红。
只剩三天就高考了,夏琳琳没想到ᴶˢᴳ刘芷筠仍然没准备放过她。在最近几周的体育课时,班主任和魏老师有意无意地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帮忙整理东西,她就知道自己被欺负的事还是败露了。
她曾经本想开口祈求两位老师别将这件事泄露出去,以此来护住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后来想想,两个老师与其说是在“保护”她,不如说是在保护刘芷筠那个有个企业家父亲的大小姐。
作为一个背后有着深厚资本和权力的高高在上的人,刘芷筠才应该是老师们迫切需要保护的对象吧。
而自己又算什么?
夏琳琳轻笑了一声,只在心里祈求快点高考,快点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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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所里的隔间门有的紧闭着,有的半掩着,当夏琳琳走进去的时候,一股有点刺鼻的气味充斥着鼻腔,但里面好像并没有人,这时大家都已经往宿舍去了。
而刘芷筠也没在。
这时正值初夏,即使在夜深之后,窗外的天还是泛着一种蓝黑色。厕所里的灯光黯淡,惨白的光线招来了数不清的小虫环绕在旁边。
刚刚夏琳琳在下课后故意耽误了几分钟,等大部分人都离开教室后她才慢悠悠地走进这里,就是怕会被人看见。
难道她耽误的这几分钟让刘芷筠等得不耐烦所以已经走了?
不对啊,下课铃刚响的时候她明明看见刘芷筠跟随人流出了教室,还故意给她递了一个意为“我在那边等你”的眼神,不应该会放她鸽子。
果然如她所想,夏琳琳在原地站了没半分钟,就看见刘芷筠走了进来。
她扫视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便开始装模作样地叉着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点轻蔑与不屑,把夏琳琳堵在了厕所里放拖把的小角落。
“你,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夏琳琳哆哆嗦嗦地开口,一边问,一边还紧紧注视着正对着的厕所大门口。说是门口,其实只是修成了门的形状,而并没有真正装一扇门在那里。
刘芷筠故作矜持,只盯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夏琳琳知道她是在装样子,于是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又开口说到:“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你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吧。”
仿佛是在谈判一般。
刘芷筠却突然哼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大森林里盯着一只小白兔的猛兽一样。他们都是猎手,喜欢把自己的猎物围困在一个地方,看它焦虑,看它害怕,看它使了浑身解数想要逃离魔爪,可最终都只能是功亏一篑。
因为这就是狡猾的猛兽设下的一个虚假圈套,看似松松的防范,实则把控着每一个可能让猎物出逃的角落,好让猎物们觉得自己应该有能力逃出去,直到它自己把自己玩弄得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猛兽才会出手将其一举拿下。
在猛兽的视角里,那种看着猎物挣扎,看到猎物害怕的场面尤其令人愉悦。
而这时的刘芷筠就像那只猛兽,她看到夏琳琳紧张害怕的样子仿佛特别的开心。对方表面上是在威胁她,而实际上,明明是夏琳琳自己更害怕突然被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