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错事,我有责任为它负责,它们将是我身上一辈子的污点,会陪伴我一生,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话毕,刘芷筠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夏琳琳居然早已泪流满面。
“第二件事呢?”她努力控制着哭腔。
“第二件事就是,我通过一些很意外的方法得知了你的家庭情况。很不幸的是,我的家庭远比你的家庭更糟糕。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以后可以一五一十地说给你听,只是现在在这里,我想用我仅有的,关于家庭的一点经验,给你的建议是,恳求你爸妈离婚,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了。”
“还有第三件事,关于顾晓晖,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在得知我欺负过你的事情之后,顾晓晖会做出一些很严重、很冲动的举动。我知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吗?”刘芷筠试着向夏琳琳走近了一步。
对方已经哭得弯下了腰。
快要成功了,刘芷筠心想。
“如果顾晓晖真的做了什么法律禁止的事,他就很难再陪你走下去了,你应该知道。他会因此上不了学,甚至在社会上受到各种鄙夷。”
“如果你同意我的说法的话,就应该和我一起阻止顾晓晖,在他干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之前!”
刘芷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按照前几天的经验,考前培训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
夏琳琳哭了好久之后,终于抬起了头,刘芷筠抓住了这一线希望。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在你的抽屉里给顾晓晖留了什么!”刘芷筠很急切地问到,“这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是遗书。”
🔒真相
一个真相往往如同金子一般珍贵,但都是被掩埋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真相一旦被挖掘出来,它所射出的光芒,足以把一些人刺伤。
在没有被干扰的前七天循环里,顾晓晖都在这一天下午接受到了他生平最大的一次惊诧。
--
第七个 6 月 6 日下午 15:09,一鸣中学某高考考场。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在顾晓晖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聆听考前培训时,突然听到自己座位的左后方传来一阵惊动。
是金属凳子划拉在瓷砖地面上刺耳的异响,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接着便传来了监考老师的呼叫声。
这一切紧紧发生在几秒钟以内。
本就因为炎热的午后烈日有点不耐烦的顾晓晖因为这一阵阵的噪音变得更加烦闷了。
他没好气地回过头,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是谁,在培训还不到十分钟就晕了过去。
而下一秒,当他定睛看见曲着身体躺在地上的人是夏琳琳时,他立马就慌了。
顾晓晖下意识地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被监考老师的一句话堵了回去:“其他同学请继续聆听高考培训,遵守考场纪律。”
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顾晓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目送着随之赶ᴶˢᴳ来的校医把夏琳琳带走。
应该就是中暑了。顾晓晖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回过头,望向了窗外刺眼的炎炎烈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四点,考前培训准时结束。
顾晓晖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在将高考承诺书递交给监考老师时,顺便问了问夏琳琳的情况。
“刚刚那个女生啊,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
“那我能去医务室看看她吗?”
监考老师顿了一顿,眼神有点八卦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生:“你是她同学吗?”
“对。朋友。”
“不用担心,医务室那边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去的,你还是先回教室吧。”说完,便捏着收齐的承诺书走出了考室。
准备动身去医务室看看夏琳琳的计划被迫终止。
就在他踏出考室的前一秒,他忽然瞥见了刚刚夏琳琳坐的那张桌子。
她的文具还摊在桌面上无人认领。
顾晓晖叹了口气,转身走过去,三两下收拾完了她的文具袋,便提着两袋文具准备先回一趟教室。
教室很近。
就在他的考室底下两层楼。
当顾晓晖走到教室的时候,几乎还没什么人。
估计其他离得远的同学都被这时拥挤的人流堵在了路上。
顾晓晖耸了耸肩,径直走到了夏琳琳的位置上,一把把文具袋搁在了桌上。
又低头一看,发现夏琳琳的抽屉实在不太整洁,各种资料书教科书胡乱地堆在一起。
她以前本不是个凌乱的人。
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搞得她过于心烦意乱了。
顾晓晖叹了口气,心里忽然蔓延上来一股心疼的怜悯。
他望了望周围,回教室的人依然不多。
于是便趁着这点空档,一屁股坐在她的座位上,开始帮她整理书桌。
收拾到一半,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不知道被顾晓晖从哪里翻了出来。
而纸上的内容,简直触目惊心。
顾晓晖是撑着身体逃到了厕所隔间,才抖动着颤颤巍巍的手打开了它。
--
【平时就有写日记的习惯,而这应该是我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封手书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它写下来。
今天是 6 月 6 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