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想法一出徒增了我的信念感,我透过换衣镜里看到自己逐渐面目狰狞。
我瞪着他,就不过去,站在原地理直气也壮:“时逾,我不会再跟你做了,我没几条命被你这么玩下去,你的钱和东西我都还你了,如果还不够,你可以再列个清单,我照赔。你要再逼我,要么我死,只要活着我就报警。”
我看着时逾的脸一点点失色,直至爆发。
他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额角的青筋在游走,桃花眼微眯,透出猛兽扑食般的极致占有欲,呼吸攒动间更带着嗜血的原始冲动。
我的喉咙发紧生疼,吐着舌头咳不出也无法吞咽,难受到翻白眼。
但我不会再费力挣扎,反而闭上眼,享受这种窒息的感觉,不就是一死,反正弄死我他也要偿命。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松开了我,倒灌进来的空气呛得我一个劲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有种你掐死我,”我尽力开口,挤出喉咙口的却只有生涩干哑的音色。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手指刚触到我的脸颊,就被我拍开,空气里还回荡着清脆的响声。
我暗爽,终于有一次这声音不是出现在我身上。
我就是要把为所欲为写在脸上,刻进骨子里,和他对着干。
正当我闭着眼准备好接受新一轮雷霆暴雨的时候,却感觉到脖子一阵湿热,这股熟悉的感觉让我下意识浑身发紧,忙推他:“你滚开,别碰我。”
他权当ᴶˢᴳ听不见,固住我企图反抗的胳膊往上提,灵活的大掌顺着手心的纹路缠上来和我十指交扣,软糯的舌尖扫过我脖颈上的软肉,一下一下地轻轻吮吸着不放,留下一串湿痕,像是在虔诚的和刚才被他掐过的位置忏悔。
手没办法动,我就奋力躲,试图用脚踹他,他动作敏捷,躲得很快,拿膝盖分开我的腿,向两边撑开,我柔韧性本就不好,这一拉伸根本就无法再动弹,只能死命骂他:“变态,混蛋,滚开,别碰我,信不信我咬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走眼,他的嘴角竟然还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的气息吞吐在我的颈畔,既狂肆又能做到野欲无边:“好,那就咬死我。”
他沿着我的下颌向上舔弄,逐渐向我的唇瓣靠近,不管我怎么挣扎都躲不开,他的舌头已经塞了进来。我不放行,拼命晃着头,不仅咬他,还上手挠,抓破了他的脸。
他舌头被我咬出血,津液中都翻滚着血腥味,他却连眼睛都没眨,继续吻上来,手还往下探,像头饿了一个月的狼,寻到点熟悉的味道就准备把我拆解入腹。
🔒24. 算总账
我真的厌倦透了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又气又急,眼前模糊了一片,铆足劲奋力朝他嚷:“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我的眼泪划过他的脸颊,他像被灼伤一般骤然停了下来,睫毛飞快煽动着,不可思议般地望着我。
我就见缝插针开始撒泼:“我欠你的,这一年也该还清了,你还要什么?”
“我烦透了你,也烦透了你的那些花样和玩具,一想到就恶心,就想吐。”
“我就这一条命,你有本事拿走,我说了,不会再跟你做了就是彻彻底底不想跟你再有瓜葛,全世界就你自己可怜,就你无辜么,那我们今天好好算算账。”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充斥着鄙夷:“可以,那就算算,要是算得不到位,再恶心你也得继续受着。”
我抽了抽嘴角,大有视死如归的意思,索性一股脑把这些年憋着的话都说干净:“好,我现在就跟你算清楚。当年你妈妈要动手术,老班给你的卡里有六万是我的零花钱,你爸爸妈妈离婚一直都离不掉困难重重,是我答应我爸出国暂时不跟你联系,他才同意拖朋友去帮你摆平,也是他找的人去震住你爸,拿住他的把柄,所以你爸后来才不敢再去骚扰你们。”
时逾猛地抬头,从拧着眉头到双眼瞪大仅仅就在一瞬间。
“你以为我当年是一走了之不想联系你么,我刚落地就看到新闻说我爸死了,我家破产了,你知道怎么死的,跳楼自杀啊......”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喉咙发酸,要再把那些过往翻出来折磨自己一遍堪比拿刀剐我肉。
“我联系不上我妈,家里亲戚拖人告诉我,让我千万不要回国,说什么找了个靠谱的朋友在英国照顾我,会给我打钱。结果呢,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管我!好,我认了,大不了就自己赖活着。可我卡里只有一年的学费住宿费,一年后只能辍学打工,还因为是学生签,只能打黑工,拿最低的时薪,做最脏最累的活。”
“还被性骚扰,被黑中介坑,下班太晚路上被抢劫.......”
“你说,我特么到底欠你什么.......我爸死了,我妈进监狱了,还倒欠一屁股债,我都过成这样了,我还欠你什么,就算是欠,报应成这样也够了吧。”
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冲他吼出这些话,顾不上眼泪鼻涕一起淌,只想把所有怒意都在今天倾泻个干净。
被我吼了这一通的时逾只是呆忖在原地,眼波一个劲打颤,半张着唇,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身子晃晃悠悠地再也没刚进门的挺拔气势。
我发泄完了,又累又绝望,走到餐桌边,将水果刀丢过去:“你要还觉得我欠你,那可以试试这最高级的玩具,准比你那些东西刺激多了,不仅疼还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