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抖了一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我不动你。”
温澜点了点头。
“明天…我们去警局吗?”她生涩开口,用了很大的勇气。
贺栩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不去,”他停顿了一下,“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早上,阳光洒在身上,外面的冰雪也有融化的迹象。
温澜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她在手机上看到了贺氏起诉温氏的消息。
意料之中。
温氏收购傅氏的新闻就说明温霆拉了傅时宴一把,如果贺栩不继续追诉下去,之前的成果都会功亏一篑。
只是他没用那份监控作证据。
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精神一些。
收拾完,她将一个U盘放进了包中,里面是几天前她趁着贺栩不注意去书房拷贝下来的监控备份。
出门打车离开了碧幽院。
对于被贺栩起诉这件事情温霆似ᴶˢᴳ乎不放在心上,唐梓芸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爸爸,唐二还在他们手上,那份监控温澜也没有拿过来,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温霆拿起手边的文件,沉静地看着:“唐二已经死了。”
“什么?”
“说你沉不住气一点都没冤枉,”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唐梓芸,“早就解决了。”
之前贺栩去安城的那段时间他就让人将唐二悄无声息地了结了。
在他看来,贺栩现在就是一头已经发疯的野兽,为了达到目的开始孤注一掷。
唐梓芸这才叹了口气,眉目间隐隐有些失落:“好吧。”
“心疼了?”
她赶紧摇头:“没有。”
“放心,这遭过去,你贺太太的位置就稳了。”
唐梓芸立即笑了起来,成为贺栩的妻子,只是想一想她就快高兴疯了。
片刻,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乔以宁那个不争气的,被关进看守所了,我担心她说出我。”
“让人把她转移到拘留所,叫几个人折磨折磨,估计自己也撑不住就了断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唐梓芸都有些背后发凉,这人如果不是她父亲,她现在坐在这里都胆战心惊。
警局门口,温澜从车上下来。
她先去将证据材料交给了相关人员,然后就去长椅上坐着。
就快要结束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看一看外面的风景,走廊上走来走去的人逐渐变远变近。
不过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这个真相已经被尘封了这么多年,她早该为此付出代价了,甚至这些年都是她偷来的。
“温澜?她吗?”
“是啊。”
温澜听到那边有人在小声议论自己,她没有在意。
没过一会儿她们走到了她面前。
“你好,是温小姐吗?”
温澜懵懂地点了点头。
“哦,您好,我们这边刚转过来的一个犯人要见您。”
温澜愣住,犹豫了一会儿,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她推门进去,探视房间的那端是乔以宁。
她看见温澜,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芒:“温澜!”
温澜皱眉,没有坐下,而是冷冷地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那件事情是唐梓芸让我做的…我被转到这里肯定也是她做的,这边看守不严格,她心虚了想要杀我灭口,温澜…你相信我。”
温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对于唐梓芸这个人她也只是有大概的印象。
“所以呢?”
“你帮我和贺栩说,我愿意供出唐梓芸。”
她的话说完,温澜就觉得自己的时间又被浪费了,不想理会她转身准备离开。
“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她的音量很大,门口看守的人进来提醒她。
温澜定在了原处,惊讶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乔以宁的眼睛瞪到最大,看着她:“我说你的亲生父母…你不想知道吗?”
亲生父母。
她觉得一股凉意窜上脊背,冻结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看守的人以为她是精神失控,联系里面的人终止了对话,对着呆滞在原处的温澜:“抱歉温小姐,犯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您先离开吧。”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刚刚乔以宁的话带来冲击还未散去。
脑中不断盘旋着那句话,“她的亲生父母。”
曾经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而且自从大脑受损后她就再也没有坚定地相信过自己的记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走廊的风吹得她的小手开始发紫。
“温澜。”
她听到声音,抬头去看走廊那头叫他的人。
熟悉的气息朝她裹挟而来,贺栩还是让人看了一眼就能着迷的存在,只是当下的他带着些慌乱。
没等他走近,温澜就已经站了起来。
他顺势直接将人拥入怀中,不断用力地手臂将阻隔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空气排出。
“为什么…”
温澜抚摸着他的后背:“答应我,不要后悔,你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所以好好珍惜,好吗?”
她就不能陪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