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期间从沙发换到餐桌又换回沙发。
阳台外的天色被替换成了霓虹，她伸了个懒腰，疲惫地合上电脑，去到浴室洗了把脸。
她点开外卖软件，没等找好店铺，敲门声就响起。
是裴纪航。
他换了一身衣服，衬衫和大衣，打了领带，穿的还是皮鞋，看上去相当正式。
周可打趣道：“你这是结婚去了?”
裴纪航蹲下来换鞋：“跟你吗?”
“你想得美。”
他沉默不语，将鞋摆放整齐，“你就当我想得美吧。”
周可当没听见，晃了晃手机：“你吃了没?点外卖，你要吗?”
“不用点。”裴纪航将大衣挂好，解下领带，卷起袖子，“我来做。”
周可抱着水杯站在岛台边，看他熟练地备菜调料。
最基础款的衣服在身材好的人身上都会别有一番风味，在裴纪航身上更是如此。
男人身量极高，肩膀宽阔，肌肉随着动作突显出流畅的线条。厨房冷白的光芒，从顶端洒落，将他精致的面庞衬得高低有致。
成熟男性的荷尔蒙以及学生的清爽在他身上并存。
周可看得心痒痒，得意地扬眉，心想，老娘眼光果然很好。
“下午去哪里了?”她随意道。
裴纪航：“没去哪儿，随便转转，然后看了场展。”
“什么展?”
裴纪航吐出一大串专业词语，周可听了就忘了，只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圣达?我们园区那个圣达?”
“对。”
“是听说过他们在弄什么对外开放的项目，原来是你的专业啊?”
裴纪航：“嗯，他们给……”
他忽然止住话头。
“他们怎么了?”周可好奇地问。
“没什么。”他摇摇头，打开油烟机，“你去歇着吧，这里油烟大。”
饭桌上，周可问起他什么时候走。
裴纪航夹菜的动作没停顿：“下周二。”
“这么晚?能买到机票吗?你要是回不去庆市，我可没地方收留你。”
裴纪航平视她的眼睛：“你就这么绝情?”
周可笑了，“我又不是跟你来谈情的。”
第22章 浴缸
她的态度足够明显了，裴纪航暗暗劝自己千万忍住，不要反驳。
片刻后，他说：“我不回庆市。我回三亚。”
“去三亚过年啊?”
“嗯。年年都是我去打扫卫生的，今年我已经跟家里人讲好了可以晚点去。”
周可捕捉信息的本事一流：“这么说，你们家是在那儿买的房?”
裴纪航点头。
“真好。”她双手托腮，感叹道，“我也想买房。”
“在三亚?”
“没那么奢侈，淮渭。”
裴纪航失笑：“在淮渭哪里就朴素了?”
长江三角发展区，偏僻的地方房价也要好几万，就算是单身公寓没个几百也拿不下。
“目的不一样啊，你在三亚买房是为了度假是消遣，我在淮渭买房是刚需。”
裴纪航蹙眉：“度假还不算刚需吗?”
“......”
周可靠着椅背，唏嘘道：“真羡慕你能提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孩，真叫人眼红。
没等裴纪航进一步追问些什么，手机铃声就打断了这场聊天。
他没起身，就手接了。
“没票?怎么会……不了，那就下次吧。”他语气略带遗憾，“好……正月十七……我没问题，嗯，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他径直解释：“本来跟朋友约好去看比赛的，但是没票了。”
周可一脸懵：“我没问你啊。”
裴纪航噎住了，看她一眼，低头吃饭，闷声道：“我想说不行吗?”
她有点想笑：“行，那你说吧。”
“不说了。”他心头烦躁。
反正她对自己也不感兴趣，有什么好说的。任她随意敷衍，那他成什么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别呀。”
周可惦记着深夜的双人活动——现在的氛围可能会对接下来的节目产生影响，她可不想不尽兴。
她放缓了语气：“什么比赛，跟我说说。”
算了，看在她态度诚恳的份上。
“场地自行车比赛。”裴纪航不情不愿地开口，“好几个俱乐部在那边训练，搞了场友谊赛，定在年后，我就托朋友帮我弄张票。”
“没搞到?”
“嗯，有个人气很高公路车手在那边训练，这次比赛他也会去现场。票就都卖完了。我们找了黄牛，对方要价太离谱，就算了。”
“你喜欢自行车啊?”
“我喜欢公路车。”
耳熟的项目。
周可挑眉：“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 APP 叫星树。”
“你也知道?”裴纪航惊异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