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小众的运动软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是为骑车的人量身定制的,所以在他们玩骑行的人群中间非常受欢迎。
周可扬唇:“那个 app 的开发叫郑星沥是吧?她老板也是我客户。”
“这么说,她未婚夫——”
“沈戍。”周可抱着手,“我也认识。”
裴纪航抬头:“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气很高的车手。”
“那我知道了。你很想去看比赛是吧?”
他重重点头又摇头。
“到底想还是不想啊?”
“我更喜欢公路车。”
“那你费劲吧啦地去看场地赛做什么?”周可顿了顿,“等等,你不会也是去看沈戍的吧,你喜欢沈戍?”
裴纪航耳朵燥热,一脸严肃地反问:“不行吗?”
那可是国家队选手,运动健儿,他怎么不能喜欢了?
“行,当然行。”周可笑着去拿手机,“我只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是这个圈子本来就小。”
国内成绩好的车手就那么几个,沈戍年轻,成绩好,还是业余转正职,经历足够传奇,很了不起的。
“有那么喜欢吗?”周可托着腮看他,有些不理解地问。
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都不带停的,眼里也亮晶晶的闪着光。
很好看的光,她爱看。
“嗯。”裴纪航没否认,“我就是觉得骑车的时候很纯粹,我喜欢那种状态,又很专注又很纯粹。”
“那你怎么没想过走专业的路子?”
他摇头:“我没天赋。”
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沈戍。
“那还喜欢?”
“要是只能喜欢有天赋的东西,那这个世界上多少人要无聊死。”裴纪航顿了顿问,“你呢?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钱。”周可说,“我要赚很多很多钱。”
“赚钱之后呢?”
“换车、买房、继续赚很多很多钱。”
“没了?”
“还要怎么样?”
“可赚钱不是生活的目的。”
“小狗,那是对你来讲。”周可目光含笑,“你光是出生在庆市,就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裴纪航没法反驳。
“赚钱是你的工作,跟生活不一样的。”他说。
如果生活只剩下工作那又有什么意思。
“幼稚。”周可道,“工作就是生活。”
就像现在,即便是周末,她的手机也得 24 小时开机,随时待命。
她不过是在工作时间偷偷生活。
裴纪航道:“你可以选择更轻松的活法。”
周可:“第一,那赚得少。第二,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工作,不是你忙碌就可以收获丰厚回报的。很多人跟我一样,假期也不得不保持工作状态,但他们赚得钱却远远配不上自己的付出。跟大部分人来比,我已经是被选中的幸存者了。”
“你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吗?”
她微笑,答得干脆:“对。”
裴纪航顿了顿,开口时小心翼翼:“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什么意思?”
“就是一些因素导致你这种想法......比如家境背景,或者什么......不好的事情?”
周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裴纪航有点莫名其妙,但又不敢打断她,只默默地望着。
笑够了,她说:“这么说你喜欢公路车也是因为小时候爱而不得,长大了疯狂迷恋咯?”
“当然不是。”
“那我爱钱就非要是受过什么阴影、吃过什么没钱的苦吗?”她反问道,“我就不能是单纯的爱钱吗?”
她是独生女,生长环境不错,父母性格开朗,从小到大没遇过什么难关,不说万事胜意,那也是平安顺遂。
但那又怎样,不缺钱就不能爱钱了吗?这是哪门子的强盗逻辑。
裴纪航觉得她说得没错,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可你总有不赚钱的时间吧,那些时候你喜欢做点什么呢?”
周可挑眉:“做爱啊,跟你不就是这么认识的吗?”
裴纪航:“……”
这场对话的重点,在此刻正式走偏。起初探讨生活与工作的距离,最后却落点于雾蒙蒙的浴室。
周可喜欢泡澡,喜欢躺在浴缸里看那些洁白细密的泡沫一点点冒出来,毛孔被打开,每一寸感官都变得极为敏感。
而今天浴缸有点挤,白皙的泡沫也在无形之中蒙上了层粉色。
裴纪航从那层朦胧里钻出来,巧克力块一样规整的腹肌,像漫画里的不小心搁浅,被迫窝在浴缸里的美人鱼。
周可被脑海里冒出的比喻逗笑。
他却将这笑声理解成为了对刚才动作的评价,重新低到水里去。
更多的泡沫被挤出水面,似乎将她的感受也具象化了。
她如同一片融进水面的叶子,起伏、反复、拍打着水面,发出潮汐的声音。
泡沫溅落在地板上、墙上,也滴到她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