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周可轻笑。
这辈子她还没被人甩过呢。
听了这个回答,周卓英反而更来劲儿了:“追人家那么些年都没追上?合着你这些年全是一厢情愿!你就是为了他不谈恋爱?”
周可此刻无比后悔年少时将自己的少女心事对着家长全盘托出,以至于获得一堆不靠谱的建议和若干年后的黑历史。
她道:“别瞎说,我就刚上大学那会儿喜欢人家。那会儿不懂事儿。”
周卓英小心地问:“那你是因为没追到岳行,所以对自己丧失信心了?”
“你别瞎说行吗?我丧失哪门子的信心,我很抢手的好吗?我就是不想谈了。”
周黎明:“因为害怕?”
“因为不想。”
她怕什么啊。
“翻个年你都二十八了,一次恋爱没谈,你自己不觉得遗憾吗?”
“不遗憾啊。”
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何况她不是不谈,是谈了很多,但没让他们知道。
这也不怪周可,一来,她那些男朋友没等到能被家里人知道的地步就会被她厌倦;二来,雌雄双煞之所以被形容成“煞”是有原因的。
自从跟他们说自己暗恋岳行后,这俩人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询问进展,表现得极为热心,点子层出不穷。什么订蛋糕啦、订花啦、点外卖写贺卡啦......以至于岳行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变态的匿名追求者。
周可实在没脸承认,那个“小可爱”就是她本人——的爹妈。
她后来放弃岳行,很难讲跟这俩狗头军师没关系。
“可可,我跟你认真地讲。”周卓英跟在周可身后,对周黎明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留在客厅。
“你这么天真又单纯——”
周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这评价要是被丁柔或者裴纪航听见,估计会当场昏倒吧。
“妈妈,我马上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她无奈地说。
“那你也是小孩子!”周卓英一脸严肃,“你要是被骗财骗色那可怎么办?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你真以为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都没好东西了,那我还要男人干嘛?”周可打开电脑,“而且我是律师,谁这么想不开敢骗我啊?我让他牢底坐穿好吗?”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周卓英不为所动,“你是聪明,但情商跟智商是两回事。”
“妈妈,我是律师,还是业绩很好的律师,是跟客户关系都很好的、很有本事的律师。”
“工作的情商跟感情的情商是两码事!”
“我只知道,工作能带来钱,但是男人,哦哦哦,那可就不一定了。”周可说,“万一人家看不惯我赚这么多钱呢?万一觉得我要照顾家庭不让我去工作呢?万一谈着谈着,我变心了、他出轨了,我付出的东西可就都打水漂了。”
更何况,她还打过一次水漂。
恋爱嘛,谈得好是挺爽的,但她这个没耐心的死样子,怎么可能谈得好?
“那你不要跟这样的人谈不就好了。”
“我呢,不想有什么深度交流,就想追求一点肤浅的快乐。”
周可起身,将她往外推,无奈道:“好了,大过年的你就不要给我上课了。我要工作了,你也不想我晚上又一边吃年夜饭一边回邮件吧?”
“只顾着工作的人是不健康的!”
“我看你收金条也很开心啊?”
倒是也不能反驳。
“但你要是带男朋友回来,我的开心会多一点!”
周可满不在乎:“没关系,那我明年多挣点,给你多买点金子就好了。”
这年头,黄金才是硬通货,抹杀大部分情绪问题的神器。
“你放屁,你就是害怕!怕遇到的人不好,骗你、伤害你,才不敢跟人交心,才天天拿工作说事儿——”
“碰——”
“周可!”周卓英拍着关上的房门,冲里面的人大吼,“你这辈子到底什么时候胆子能大一点啊!”
周可自顾自地戴上耳机,哼着歌。
她这辈子,可比他们想象的大胆多了。
新年第一天,裴纪禹起了个大早,跟女朋友腻腻歪歪打了个电话才下楼。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裴纪航正坐在秋千椅上,懒懒散散地把玩着魔方。
“喂,你怎么起这么早?”
裴纪航抬头:“新年好。”
“新年好。”裴纪禹趴在栏杆上,道,“正好,我有几个朋友跟你是同行,也来这儿过年了,你跟我一起去拜个年怎么样?”
“我不去了,我还有事儿。”
“什么事儿啊?比你工作问题还重要?”
“我要去看比赛。”
昨天下午主办方给他打电话说有空票,发了个二维码,让他直接去 5 号窗口就可以。
“嚯!那你这运气够可以啊。”裴纪禹说,“大年初一就这么幸运,看来这一年你都要风调雨顺咯。”
裴纪航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