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复原的魔方放在桌上,拿上车钥匙:“我走了。”
场地车馆距离不远,裴纪航抵达时,距比赛开场还有半小时,刚刚开始检票。
5 号窗口倒没几个人,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站在外边,核验了他的二维码后,让他跟着自己。
二人一路往中心位置去,半道上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张工作牌,递给了他。
裴纪航有点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这边家属都是要带牌子的。”工作人员耐心地给他解释。
裴纪航没明白。
他买的不是观众席吗?怎么成家属了?
是认错人了吗?
即便位置很诱人,但他并不打算占别人的便宜。
“你们可能搞错了。我不是谁——”
“沈老师!”引路的工作人员加快脚步,提高音量,“你的朋友过来了。”
“好。辛苦。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您。”
男人穿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外套敞开着,皮肤晒得有点黑,但不影响五官的英俊。
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清秀的女人,手捧电脑,书卷气很浓,另一边的位置则空着。
裴纪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盖住了他,以至于呼吸都略微停滞了。
男人长了一双笑眼,看上去很明媚:“你好,我是沈戍。”
“我知道。”裴纪航握住他伸出的手,“您好。”
“来呀。”沈戍自来熟地拍了拍空位,道,“坐这里。”
裴纪航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略带拘谨地坐下。
发生了什么?
幸运观众抽奖吗?
郑星沥从一边探头,“你就是周律的弟弟吧?”
裴纪航:......
哦,他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了。
这算什么?
对抛弃的炮友的精神补偿吗?
呵,弟弟。
真能编。
裴纪航见到偶像的激动轻易就被冲淡。
他硬梆梆地回:“我不是。”
沈戍有点懵:“啊?你不是裴纪航吗?”
“我是裴纪航,但我不是周可的弟弟。”
“那你是?”
裴纪航脑子里划过无数个词语。
一夜情对象、“前男友”、床伴、炮友、性伴侣......
最后的最后是周可冷漠的脸。
裴纪航垂下眼眸:“是特别远的远房表弟。”
他很不想抹灭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同时他也很清楚周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把那些荒唐称呼为一场虚幻的影片,他不该去给她银幕之后的现实生活带来困扰。
尽管,他是这么的不甘心。
周可开着车,在大年初一赶着日程,跑完了大半的亲戚,踩着午饭的点到了家。
她厌倦了饭桌上的推杯换盏。
工作的时候,她不得不花时间在客户的饭局上,现在放假回家,她就不想应对那些不熟的亲戚们了。
刚坐下没多久,丁柔便过来敲门,拉着她出去逛街。
周可蹲下来系鞋带,问那个脸臭的怎么没来。
“他拜年没回来呢。”丁柔挽着她的胳膊,“而且我干嘛要他陪啊,我有你就够了。”
“说得好听。”周可啧啧两声,“希望你坚守住。”
“那你还不相信我吗?”丁柔往她怀里蹭,“周可姐姐。”
“好好好。”周可嘴角上扬,从口袋里拿出红包,“拿去。”
周可从正式工作开始就给丁柔发起了压岁钱,数目不少,并告诉她,以后要是找的男朋友发的红包数低于自己,那就可以直接出局了。
丁柔摇头:“不要了,我都多大了。”
周可将红包插进她兜里,“珍惜吧,等后年你工作了,就没了。”
街上开门的店不算多,两个人找了家轻食餐厅对付了两口。
能在大鱼大肉的氛围里吃到份绿叶菜,实属难得,两人都吃得格外干净。
周可点了杯鲜榨果汁,加了冰块,喝得直打激灵。
“你在做什么?”丁柔见她在手机上字打个不停,问道。
“交接岳行的工作。他从今年要常驻淮渭了。”
“岳行吗?他这位置巩固了?”
周可:“知道他一年创收多少吗?这要是再不巩固,我就要怀疑高层脑子有病了。”
“我还记得你当初喜欢他喜欢得要死。”
“别夸张好吗?”周可头也懒得抬,“就是普通的暗恋。”
“暗恋这两个字放在你身上就很不普通好吗?你是周可诶,周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你得不到的男人。”
周可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
她漂亮,聪明,成绩好,念书的时候得人喜欢,工作以后更是桃花不断,感情上的空窗期是别人竞争上岗的好时机。
她感兴趣的男人,但凡出手就没有不贴上来的。
唯一称得上碰钉子的,也就只有岳行了。
不过在丁柔看来,那不是她碰了钉子,是她升级太快,倍速渡过了少女怀春的羞涩期,在成熟清醒的路上高歌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