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给我瞅瞅!”禇琴来了兴致。
杨依依找了几张陈星宇的照片。
“哇,这 2 米长的大长腿,这身材,不做模特可惜了。”禇琴赞叹道。
“就是模特。”杨依依补充道。
“可以啊,多好啊!怎么,拿不下?上我这取经来了?”
……
杨依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刚睡了许建州。
这么多年,她始终放不下的,就是许建州。
但是,她想到禇琴跟她讲和曾景明的那几番撕裂之时,曾景明对禇琴道,“你怎么能丢下我去跟别人结婚?你是我的!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啊!”
那样亲密无间,那样耳鬓厮磨过的一对恋人,最终也劳燕分飞。
而她那一夜,又能算得了什么?
禇琴发现了她的犹疑,开口道,“怎么?当初说什么人蒋云溪矮,这个足够高了吧,也不满意?是不是哪怕头发丝跟你那个男同学长得不一样,都不行啊?”
杨依依想起,许建州的头发是自来卷,也许卷发的原因,总给人很柔,很暖的感觉。
可能真的连头发丝不一样也不行吧。
“你说我要不要开个双眼皮去?” 杨依依突然问道。
“别啊!你千万别想不开!我跟你说依依,你这眼梢微微上挑,有点丹凤眼的感觉,又自带着一股妩媚。千万别给我整成那千篇一律地傻大眼去啊!”
杨依依觉得,她喜欢跟禇琴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是在禇琴眼里,她总跟个天仙似的。
“依依,你脸怎么瘦了这么多?问题是该瘦的地方不瘦,怎么就只瘦脸的?”禇琴说着,一记直球袭来,杨依依毫无防备。
“行了,你自己也有,而且更大了!” 杨依依道。
“哎,我的现在就是小骆驼的饭碗……”
“还没说你脸咋瘦的,跟我说说,你看我现在还有人样吗……”
其实,禇琴真的变化好大。
杨依依印象中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在经历了这么多世事之后,穿着宽松的睡衣,忙碌地像个陀螺一样,哪里还能找到曾经的模样?
那个桌子因为别人用过都要铺桌布的少女,现在可以嘴里还嚼着饭,双手已经熟练地开始换尿片。
杨依依的心被求揪得好疼。
禇琴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啊……拔牙瘦脸,我拔了两颗智齿。产后都这样,母亲总是伟大的,慢慢你还会变成褚狐狸精的!”杨依依道。
“那必须的,我褚狐狸还要重出江湖的!”
禇琴说她她妈给她十万元的事,她没跟刘自建说,那是她日后翻身的资本。
当然,她的这一摊子事,更不会跟她妈说。
“依依,你知道吗?你以前脸圆圆的,有点肉,看上去很可爱;现在瘦了,脸也尖了,倒自带了一种冷清的气质,冷清又妩媚。这几年是不是墨水喝多了,又很文静。文静也不对,叫知性!
对,就是知性!带着眼镜知性,摘了眼镜妩媚……要是谁被你裸眼深情地盯着,保证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杨依依突然想起,那晚,她为了参加婚礼,没戴眼镜,戴着隐形。所以许建州会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不过,怎么可能。当初禇琴将她修修剪剪,叫嚣着谁人能敌,结果还不是被许建州原样打包送回来了?
这只不过是插花师对花瓶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不要可爱,不要知性,也不要妩媚,我要淑女,彻彻底底地淑女。”杨依依叫道。
“淑女还不简单,告诉你七字箴言:低头 脸红 不说话。”
杨依依揣着禇琴的七字箴言上了飞机。
从来到走,不过短短的两天。但这两天,让杨依依的世界地覆天翻。
杨依依终于明白了毕业那一晚,禇琴的疯狂。原来事情从那时就已经开始了。
禇琴和曾景明,那对不出意外,毕业就结婚的佳侣,还是出了意外。
小跟班的所作所为,真的令人不耻。
时光真的是最好的魔术师啊!它只需默默将光阴转,便可将天作地,地作天,云作泥,两相易。
刚回到京都,人事就约杨依依吃饭。
开始,杨依依以为真的只是吃饭。
毕竟自己这条单身狗,有谁需要谁领走。
人事跟她闲话家常,问她个人问题如何了。
“还那样,单着呗。”
杨依依发现自从她让陈星宇离开之后,陈星宇就再没联系过她。
走的时候还很正常,如老友一样,然后就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多少有点失落的。
不过缘聚缘散向来如此吧,杨依依早已学会了不强求。
“依依,以你的条件找个对象不难啊?是不是想找个京都的?要不要我帮你留意着点?”
人事是京都本地人,很热情的提议。
“你真是人美心善,又是本地户,让人羡慕啊!” 杨依依道。
美言市尊,美行加人。对方既然释放出了美行,她更没有理由不美言几句了。
“但是我觉得目前这样也挺好的,趁着年轻,还是先搞钱吧!”
禇琴的事情多少还是影响了她的。
🔒第八章
杨依依记得最后,禇琴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依依,婚姻不是儿戏,一定要想好了再结。现在想来,我当初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在。当然,也是感觉家道至此,跟曾景明再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