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大一号好。”杨依依道。
销售果然都是人精。晚上他们团队聚餐的时候，负责销售的吴经理，开始往话题上引。
吴经理爱奉承开发商，开会时会有滔滔不绝的马屁，杨依依就觉没啥好感。而今，要当皮条客，杨依依更感觉恶心了。
两个当地的女置业顾问，开始附和。
“是啊，女的在社会上混，确实不容易。说那些靠出卖色相的，其实有得卖也不错啊！就怕我们这种想卖都没得卖的，只能干羡慕……”
“你看咱们杨经理多好，又有能力，又有资本，是真的强啊！”
杨依依只得放下豪言，“真的强的都是睡男人的，而不是让男人睡的！”
豪言哄热氛围，瞬间笑语一片。
尔后，一置业顾问道，“睡男人比让男人睡要累……”
杨依依又开始沉思。这么多年，许建州是让她，挺累的。
对方又补充道，“纯技术层面的探讨啊，纯技术探讨……”
聚餐回去的路上，她和陈星宇拉了其他人一截。
陈星宇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今天李总让我给他当营销总监，被我拒绝了。”杨依依先开始了。
“我真怕他腆着啤酒肚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一脚再给他踹飞了。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得赔偿他医药费。”杨依依玩笑道。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捷径不是人人都能走得了的。捷径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或者需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最倒霉的是，你以为你走的是捷径，等走过才发现，尼玛这明明是弯路！
大道甚夷，所以走大道就好了嘛！
公司继续开疆拓土，杨依依在忙广山项目的同时，还要经常客串公司提案。
公司花重金聘请了以为专门负责前期提案的营销总监，但为了显得“人多势众”，每次提案，杨依依也跑不了。
这次是广山市下属的县城——安县。
提案的 PPT 刚打开，翻到目录页，甲方的王总就说，“我们的产品都定好了，产品建议这块就跳过去吧，请你们来，因为你们是专业的嘛，主要想听听你们对于产品销售的想法。”
措手不及，大家都面面相觑。一般第一轮，也就是泛泛地聊聊产品，主要是讲解公司案例。
“产品都定了？都多大的啊？”还是他们老总见多识广，率先发问。
户型图立马打印了出来。
杨依依接了一份，然后随口道，“户型面积不小啊，都一百四五的，市调过吗？”
王总立马看向杨依依，“我们这种小地方比不了你们大城市，大家都刚从平房搬出来，觉得住得小了憋屈，都想要大的。”
刚开场就被人将了军，杨依依后悔自己多嘴。
杨依依对安县的市场，一点不了解。她第一次来，就是个充数的。
但刚开始哪能就输了场。杨依依只得硬着头皮道，“只不过超过 140㎡的，契税会不一样，后期交易啥的多少会受限制。”
杨依依只能搬出来刚条，明文规定总不会出错，也算给自己下个台阶。
幸而老总赶快接嘴，“但是客户需求跟客户购买力是两码事。谁不想住大的啊？但是最后算房款的时候，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那你们的产品意见是什么？”王总直击要害。
营销总监开始把 PPT 调到产品建议那一部分。
“没事，不用翻了。直接说吧，多大的？”王总又开始。
这种风格的，杨依依第一次见。
平时提案，开发商一般都是故作深沉地不发言，安静听完全案。
老总制止了总监的动作，亲自上场，“我们的产品意见还是两室三室搭配着来，三室最好不要超过 140㎡。”
“这也是一般县城项目大众产品线，卖得也是最好的。当然，每个市场有每个市场的情况，安县我们也就初步调研了一下，不敢说特别了解。
一般我们操作地产项目，都是前期就跟进。蓄客期也是试探客户对价格的接受度啦，对于产品的喜好了，等等一些问题，收集反馈。为后期制定价格表或者推出新产品提供指导。要知道，咱们地产都是分批面市，分期开发的。每次产品我们都会调整到最具有竞争力，保证畅销，快速回款，从而实现滚动开发嘛！”
老总的一番话说得相当专业——全是废话，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转圜空间。
说完王总很安静，半天不语。
“对了，咱们工程到哪步了？开槽了吗？”老总打破了这种安静。
工程进度，直接影响到了产品是否还能调整。
产品能否调整，也影响后面沟通的说辞。
“地已经没啥问题了，工程这两天就要动了。这不产品出来了，想着能卖了，所以找你们专业的代理公司来嘛，帮我们销售。”王总道。
也就是还能调整。
“找你们来就是觉得你们销售更专业，你们销售都是怎么操作的？分什么阶段，听刚才说有什么蓄客期？”
产品的问题悬置了下来，王总开始问营销事宜。
提案的泛泛而谈显然不能令王总满意。但前期总监显然是专门做提报的，后期接触少，明显招架不住。
老总开始频频看向杨依依，除了跟来的两个设计，也就能看杨依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