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昨天你说早点来,我还想不至于吧。这么早就这么多人。”
“小覃你还是学生啊?”这一会功夫大家算是都记住她了。
她见前面那个排队的中老年大叔回头搭腔。
“是呀!这是我们张老师!她儿子学习才好呢,名牌大学马上毕业了,这不我们老师马上就准备带他买房子了。”
“我们家也是给孩子买,她也在读书。”
“你看,父母疼孩子的心多长远,真是好羡慕你们家的孩子。以后房价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就入手实在太明智了。我敢断定,你家的孩子一定也很优秀!”
然后毫无疑问地,是对方欣慰溢于言表的谦虚。
……
热闹的时候,排队也不是很煎熬。大家陆续聊起天,打发时间。
由于报名人数多,认筹持续了两天结束。报名数量:待售数量相当悬殊。
看来孟海说得对,最后一个月的客户是最准的。牢牢抓住这个月的覃玥玥一跃成为黑马,认筹数量全案销售排名靠前。
“行啊!小玥玥,冲一冲!上来就直逼销冠了!”后台办公室里,当文秘整理好认筹数据后,冯文亮赞叹道。
“嗨,亮哥别快捧我了,我一个“准客户”都没有。”她才不敢喜上眉梢,因为最终还是看摇号结果。
然而夜里,吃多了人参似的,她逐个电话打给客户,把不安传递给每一个人,告知他们,明天如果可以进场选房,就是 5 个人一组,不分先后。
嘱咐他们戴好眼镜,看准房源马上大声喊选房区的人撕销控。
一定要快!一定要争!
不然分分钟就被会撒泼的人抢走了,只能捡漏,千万不要顾体面,那是成全别人!
仿佛经历了多年工作、生活的打磨,因而对她说的道理深以为然。
更多可能是经历了这两天线下排队的苦,对于楼盘有多抢手,客户已经了然于心,各个如临大敌。
她说得越多,就越紧张,瞪着眼睛,辗转反侧,整夜未眠。
这次开盘的活动由延腾家策划主导,明明常规采用电脑摇号,她却突发奇想,采用现场乒乓球摇号,现场效果就像抽奖一样。
另外鬼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与现场活动公司的人接洽的。
一切进展顺利,摇号接近尾声,大部分摇中的人已经进入选房区、签约区,选房转认购结束。
毕竟摇中的概率太低,更多的是没摇到的购房者,他们已经灰心,计划参加其他楼盘摇号,陆续准备离开。
实际却不偏不倚,匪夷所思地,活动公司安排抽奖的工作人员竟然能把兵乓球掉到台下!
台下摇号区的购房者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热心地帮忙拾起。
然而那个兵乓球牢牢黏住他的手,是沾满了强力双面胶的。
“乒乓球怎么这么沾手?”
短暂的困惑,有人喊,“摇号盒子不透明!”
“停止选房!”人群中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主持人试图忽略,继续进行。
却不料胆子大的几个冲到台上,当众砸开了摇号箱。
只见内壁只剩零星几个贴满强力双面胶的乒乓球。
底部则都是干净光滑的,陪跑的乒乓球。
“暗箱操作!”
“有黑幕!”
“奸商欺客!”
于是,便出现了覃玥玥后来噩梦中那一幕。
两家销售公司文秘等相关人员带着销售资料潜逃到后台办公室,房门紧锁,登录地产管理系统,飞快录入已经认购的房源。
隔着不透明的玻璃窗,叫骂声不绝于耳。
摇号区发现自己是陪跑的购房者砸门闯入大厅。场内场外所有同事仓皇撤退,音响还未来得及关闭,选房区为了营造紧张氛围,惯爱使用的音乐《the mass》还在播放着,购房者乒乒乓乓、叮叮咣咣的打砸声显得更为凶险。
覃玥玥独自坐在吧台后,战战兢兢,显然她已经被这阵仗惊呆了。
突然间一根冰冷的栏杆裹挟着破碎飞溅的玻璃渣抡过来,朝着她的方向。
来不及躲闪,痛苦地紧闭双眼,她暗自想着崔利荟能不能给我算工伤,把医药费付了。可切肤之痛却迟迟没有降临。
世界安静了,她听见滴滴答答的声音。才发现尹翰伸手替她挡住了,那是鲜血顺着豁开的口子直流。
“快来人啊!带他去诊所包扎一下。”
孟海邵涌闻声,赶忙穿过人群将尹翰带走。
自此,覃玥玥决定与尹翰恩怨两清。
她不敢报警,毕竟甲方有不合理的操作,闹大了有损商誉。
只好调整状态,“你们这样打砸,能解决问题还是制造问题?”鼓起勇气,她努力镇定。
“别他妈跟我废话!老子就问你,房子呢?”带头的边嚷边用拳头砸着吧台。
“我自己也有客户没买到的。你们买不到,我们销售员去哪拿佣金啊?我是个新来的,人微言轻,早知道你们这样,我也跑了。至于领导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
“那我们在这等她出来!孙子!推个新来的在前面挡着!”
这样僵持着,已过午时,覃玥玥的肚子咕噜咕噜发起抗议。“你们饿不饿呀?要不要去附近吃个饭?等会再来?大学城新开了家柠檬鱼,好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