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这个陈连峰是做工程的,他账面流动资金很大,都认定那些资金不属于他个人,我也换过银行了,信贷员都退回来,这怎么搞啊?”
“按规矩搞。”漫不经心,丝毫不慌。
“好不容易摇到的房子,客户也不想退房啊。再说他也不是还不起,只是收入不稳定。”
孟海挤挤眼,“有问题的客户才是好客户。”
“你们啊,别教她那些邪门歪道的。”邵涌还挺正直。
如果退房,也有被延腾家客户买走的可能,崔利荟彻底失去了耐心,又不情愿出面直说,对胡秋萍,“你们下班教教她。”
最终是以找江湖传闻中的担保公司解决。
这游走于银行、客户、销售方之间灰色地带的神秘组织,凭借与各行信贷部门各类密切的联系,专门解决贷款“疑难杂症”。
自然,这是一项有偿服务,销售介绍有需要的客户给担保公司,一旦银行方确认不会退案,客户便会支付担保公司打点费用,其中一部分介绍的好处费又由担保公司支付给销售员。
这项业务的收益,来得远比佣金快。
由于她这个客户的案子拖了太久,取得客户同意后,她只好分别在电话里与银行的迟经理和担保公司的马花确认,再亲自将客户按揭资料送到 F 行迟经理处。
电话那端的迟经理冷淡客气中透着不耐烦。本该由担保公司单独私下联系银行方的,她此番操作着实不妥。
约好时间,她回家洗了个头,就换好便装急匆匆送资料去了。没有即将赚到外快的期待,她只是感叹,终于能喘口气稍微歇歇了。
签约结束后的第 9 天,离开 Q 城总部办公楼,许陆文此次出差行程结束。
海风穿过椰树、抚过砂砾,舒缓轻柔。李师傅打开车门,他落座后排,汽车抛弃海岸,驶向城市的另一端。华灯初上,沿途的霓虹映照在车窗,摩肩接踵,人潮纷繁。
“您好,我今天第一次来这边实习,滴滴司机到路口就把我扔下了,这边路太乱,我实在找不到,手机还自动关机了,打扰您了,请问您还知道建东的售楼处怎么走吗?”
几个月前,一个女孩子头上冒着热气,焦急无助地明知故问。
“你上来吧,我正打算去那看看。”几个月前,短暂迟疑后,他配合她演戏。
后来,他看见那个矫揉造作的女孩子丧心病狂地内卷加班、丧心病狂地尬舞。
后来,她要被带去私人会所,他阻止。
再后来,她凶神恶煞地对自己说,“这还用问,除非让我相信你是好人,除非姐乐意~”
接着,她从自己身上跳下来,趾高气扬地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的失落并非源于事情没有发生,而是那个女孩子,并非预想中单纯可亲。因此,更为理直气壮把她归为活该被逢场作戏的那类消遣。
对于那路女流,初次事后,余温尚存,无论对方如何问候,他都习惯冷却些许时日,一是心中嫌恶,再是为了下一次召唤省时省力。
10 天过去,如若不是在案场管理群看见每天早晨的合照,他几乎以为那个面目狰狞的“消遣”已经人间蒸发。
对于最近她在案场撒的几次狗血,这几天他也已经略有耳闻。
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个悍妇,可惜了。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李师傅的电话响起,他的精神再次受到污染,耳边灌满了不穿鞋的悍妇那破音的《套马杆》,他痛苦地在高速上打开车窗,疾风嘶吼着汹涌袭来,他感觉好多了。
关闭车窗,刷起朋友圈,下周的 Z 剧场将上演多个经典剧目。是时候用美来荡涤拯救灵魂了。《暗恋桃花源》,这个剧目他听过的,几次在江城演出,苦于奔波繁忙,遗憾错过了。他点开唯美古典的海报,下行的小字又使他痛苦地锁定手机。
真是阴魂不散。
“阿嚏!”鼻子经历了好几波酸胀的骚扰后,一枚悍妇终于释放了这个狡猾可ᴶˢᴳ恶的喷嚏。
“滨柳,我回昆明以后,你会做些什么? ”
“等你回来。 ”
“还有呢? ”
“等你回来。 ”
“然后呢?”
他们又在排练。
以往,覃玥玥每看至此,怅惘、伤感便化作魅影,如影随形。挚爱的恋人,一别就是一辈子。
今天她似乎搭错了线,听完若有所思,而后神经质地扁了扁嘴,满满的嫌弃。
那天回家她就后悔了。鬼知道那个房间有多少千奇百怪的女人同他进去过了。远近闻名的浪荡鬼、登徒子。居然险些就让他得逞了。可耻。
呸。
一阵短促的啸叫,前面的马自达猝不及防地停车,险些追尾,许陆文被狠狠向前晃了一下。充满职业素养的李师傅强咽下呼之欲出的母亲问候,回头询问肉眼可见一切安好的人,“您没事儿吧?”
🔒➱第20章 营销休整——有人喜欢蹭热度
营销人依照节点来工作、生活。强销期告一段落,工作日上午的售楼处闲适安宁,一片岁月静好。
大厅井然有序,安静整洁。
洽谈室和影音室才是快乐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