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原来客厅改的单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平时与“隔壁”2 间的邻居鲜少碰面。
这是她新公司方圆几公里内租金最便宜的房源。虽说她刚拿了 2 万 8 的灰色收入,押一付三后还有余钱,终归还是没有安全感,对自己有点抠门。
其实,她早就打探好了新东家。
“'大炮仗'啊!以前都在代理公司嘛,年初刚进的甲方。业务能力可以的!你跟着她有很多可以学,钱也能赚到。就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位姐很霹雳。”
林橙无愧江城楼市万事通的美名,听见那个名字,一拍大腿,圈子里她认识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她眼中也有几分担忧。
然而覃玥玥想得到的两样都能满足,其他有的没的,倒也无所谓。
于是签约以后,当机立断地离职,马不停蹄碰了新东家。
对方也如约,留了个名额等她。
现在,她得到了甲方身份,今后不再是乙方。
体现在薪资待遇上,佣金提成涨到从前的 2 倍。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签约结束,次月便可先拿到个人总佣金的 30%,而不像乙方时,只能等到几个月后银行全部下款才能拿到。
她的新东家正是聆风湖北侧即将入市的改善楼盘——泰川 韶光里。
她的直线领导正是“食猴鹰大姐”——田海晏。
她刚走那几天,许陆文以为她又在搞把戏,倒也平静,想看看她能耐多久的性子。
一个礼拜过去了,音讯全无。
煮熟的鸭子似乎已经飞了。
说不上愠怒,他也不配愠怒。
如果不是他年付了虹乔路 106 那间公寓,她也不至于消失得这么彻底。
其实安排付款后,他在等她开口求助,打着借的名义要点钱或其他。
代理公司那点微薄的底薪怎么够呢?怕是正常押一付三都难。
可她非但没有,连提都没提过,甚至他“及时巧合”提出让她搬到他那,她也没透露分毫。
她什么意思呢?自视清高?还是根本就在逢场作戏?
不能多想,她给他的挫败感使他认识到自己是个老小丑。关于她的细碎过往,他不忍猝读。
时间再久一些,其实也还好,那些可笑的疑惑也不复存在,他主动去了韩琛办公室,“小韩,追一下银行放款,尽快结佣吧,那群销售也不易。”
她一个人飘泊在这么大的江城,没钱怎么生存呢。
立秋已过,窗外依然热得生灵涂炭。百无聊赖的午后,许陆文洗了脸,涂好泡沫,剃须刀片从上到下,刮到鬓角,刮过上唇、下巴。
忽然一丝夹杂凉意的细小痛楚袭来,接着周围的泡沫泛出深红和浅红。
钱也花了,人也丢了,最重要的是,钱还没到她手里。
小丑正是他自己。
距离与田海晏约定的入职时间还有 5 天。
覃玥玥好久没这样睡到天然醒,无所事事反而不习惯。
身边也没有年纪相仿的朋友,她也“正能量”累了,最近不想“自律”。
于是无聊的人,无聊的时候,无聊地刷无聊的朋友圈。
最近许陆文很爱分享音乐嘛,点开听听。
“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撕开我记忆的伤疤,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所有的对错在顷刻崩塌。”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
都是些怨妇般悲催倒霉的腔调,黏黏糊糊。
足以令覃玥玥生动诠释什么叫“地铁老人手机”,没有模仿,只有超越。
他咋会这么麻人?咋会这么娘炮?我咋和这种人有过瓜葛?
……真是令人发指。
原来那些夸他的女同事都是什么审美?
明明就是个杀马特文子。
又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冷习惯了就是彻底冷了,懒得回复他。
总有办法打发时间的。
还好《权力的游戏》更新了,可以追起来打发时间。好像刘延平也爱看,甚至他还在朋友圈求资源。
他是建东甲方的营销总监,虽然职级不比许陆文,但他也就二十六七岁,清秀白净,待人也谦和,全不像某些人似的一身“偶像包袱”。
所以覃玥玥予他玫瑰,不需要余香。
还好她爱唱歌,可以玩《全民 k 歌》,虽然她唱歌跑调。她隔壁的租客也没找她理论,值得感激。
刘延平就在底下给她挽尊,“原来你是高手(大拇指)”
覃玥玥:我以前看朋友圈,韩总才是歌神
韩琛在朋友圈分享过自己唱的《斑马斑马》,她带着拍马屁的企图一问才知道,人家大学时候当过主唱。
那几年街口巷尾都是民谣,有个吸毒的死胖子叫宋冬野的。她爱听他的《莉莉安》。
转眼七夕来了,她睡醒时天黑透了,微信语音通话震个不停,是小帅哥刘延平。
🔒第42章 你演我?
不会有人反感为人和善的白净小帅哥的。
恐怕瞎子都做不到。
可是人要向前看,向钱看,并且向厚看。
既然覃玥玥已经跳槽,且正在休息,她是真不愿意再和之前建东的人多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