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其正与宗氏犹记得上一回他们的宁宁与许湛三朝回门时,许湛前一夜喝得伶仃大醉,第二日赶来苏府时眼下是乌青一片,人也瞧着颓丧得不成模样。
那时的苏家人已听闻了许湛那位养在外头的外室在婚宴上弄出的乱子来,他们心里都气愤异常,本想借着回本时好生与许湛说道说道,总要让他好好珍视苏婉宁才是。
可许湛那宿醉后满是轻视的模样,让苏其正与宗氏瞧了心寒不已。那一夜的宗氏是气的一夜未眠,心里说不清的后悔。
“当初与镇国公府相看的时候,瞧着许湛也是个知礼懂事的孩子,又生的一表人才,怎么成婚后竟变成了这般模样。”宗氏一边落泪一边感慨着道。
苏其正心里也是郁郁不堪,还不忘要安慰宗氏:“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能怪我们宁宁命数不好。”
当初他们安平王府与镇国公府相看时也曾细细地考量过许湛的人品,却不想用眼睛看见的“人品”并不能当真。
好在宁宁自己也是个坚韧之人,在明白许湛并非良人之后,果断与他和离。
当时的困苦与伤心似乎已随着漫漫的时光渐渐淡去。
用完晚膳后,徐怀安牵着苏婉宁的柔荑,笑着与苏其正和宗氏说:“今夜我们便要在此叨扰岳父和岳母了。”
苏其正与宗氏十分惊喜,立时搁下了筷箸,不可置信地问:“此话可当真?可……可回门这一日宿在岳家有些不像话呢。”
徐怀安笑得温润:“没有什么像话不像话的,宁宁心里思念着岳父和岳母,往后我们只怕要时常叨扰岳父和岳母了。”
好听的话人人都会时候,可要能说的像徐怀安这般诚意十足,不掺任何虚情假意也是不容易。
宗氏心里熨帖的不得了,立时让人去收拾流云阁。
当日夜里,徐怀安睡在了流云阁的碧纱橱里,而苏婉宁则与宗氏一同宿在内寝。
母女两人说了好些体己话。
宗氏几日不见苏婉宁,心里是万分思念。若在人前还不能将这思念表现的太过明显,生怕旁人会乱嚼舌根,如今内寝里只剩她与苏婉宁,连徐怀安都极懂眼色地宿在了隔壁的碧纱橱。
再没人能打扰母女两人的相谈。
清辉般的月色从内寝的窗牖里倾斜而下,洒进地砖之上,映衬出床榻边含笑凝望着女儿的慈母身姿。
宗氏泪汪汪地抚着苏婉宁如瀑般的墨发,动作一下一下地极为轻柔。
“宁宁,徐怀安他对你好吗?”
苏婉宁依偎在宗氏的怀抱之中,充满依恋地说:“娘,女儿是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徐怀安更好的人了。”
如此高的赞誉,也是令宗氏心惊。她低下头瞥了眼女儿满是欢喜的眉眼,只道:“但愿他能一直这么好。”
苏婉宁笑意盈盈,又十分笃定地说:“会的,娘亲,我信他。”
第66章 番外(四)
当日夜里, 苏婉宁与宗氏说了许许多多的体己话。临近天明时分,宗氏见女儿连打了几个哈欠,才笑着说道:“好了, 也是聊的太晚了些,该睡下了。”
依着徐怀安这位的心性, 将来宗氏能见苏婉宁的机会定然不少, 她们母女也不必急于一时。况且宗氏崇信“日久见人心”的道理, 如今她虽不能断定徐怀安的为人, 可再过些时日一定能瞧出些端倪来。
今夜,徐怀安宿在流云阁的碧纱橱里, 翻来覆去颇为难眠。民间有句俗语, 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与苏婉宁成婚后, 夜夜与她相拥而眠, 如今骤然一人安睡,颇为不习惯。
只是他怜惜苏婉宁嫁人后难得才能与苏其正和宗氏团聚一回, 徐怀安便不得不克服心中的不舍, 不能去叨扰她与宗氏的相处时光。
晨起后, 宗氏起身去寻苏其正。这一对老夫老妻也是恩爱非常, 难得宗氏不陪着苏其正安睡, 苏其正心里也不高兴。
只是他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迈之人了, 还这么黏着宗氏, 说出去也怕别人耻笑,再说了女儿难得回府一次, 他可不能如此小气。
宗氏先去瞧了一眼苏其正,便又为女儿和女婿张罗起了早膳。
苏婉宁梳洗穿戴好后便去碧纱橱里寻徐怀安, 撩开珠帘,便见徐怀安端坐在罗汉榻之上。
他一身淡色不起眼的单衫, 墨发也随意地拿发带一束,本是慵懒又怯意地躺在罗汉榻上,抬眼一瞧苏婉宁朝他娉婷而来,便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笑着唤她:“宁宁。”
伺候的丫鬟们都去大厨房提早膳食盒了,从流云阁走去大厨房也有一刻钟的路途。
徐怀安立时朝苏婉宁伸出了手,苏婉宁想着昨夜一整夜都没有搭理他,心中隐隐有几分歉疚,便朝他怀里扑了过来。
情浓时夫妻间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相拥着彼此。
苏婉宁以为徐怀安至多只会抱一下她,或是亲一下她,不曾想他的吻一袭上来,那游移在她腰肢附近的大掌便开始往上攀移。
攀着攀着就放到了雪软之上。
徐怀安的吻来势汹汹,短短几息间就把苏婉宁吻得七荤八素,要推开他的肩膀手边却也没有多少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