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心里也没有真要抗拒的意思,只是在碧纱橱里如此亲密行事,容易被丫鬟奴婢们瞧见。
她脸皮薄……
可偏偏徐怀安脸皮极厚,一边吻着她一边还要问:“昨夜可有想我?”
苏婉宁轻咬了咬他的舌头,颇为幽怨地说:“这儿迎着正头,这么敞亮,可不能胡闹。”
徐怀安笑着凑到她莹润的脖颈处,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后才道:“嗯,该去用早膳了。”
苏婉宁被徐怀安抱在了怀里,这般奇巧的姿势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的“热切”。
没有人比她更知晓徐怀安是个多么贪欢的人,若是她不小心动了一下,点燃了那根欲.火的引线,今日便不好收场。
“夫君,娘说了一会儿要来陪我们用早膳。”苏婉宁讨好似地挠了挠徐怀安的手心,抬起雾蒙蒙的眸光望向他道。
徐怀安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去了明堂梨花木桌旁。
他方才是起了意,可转瞬间却又压下了心中的热切。
他想,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苏婉宁跟前虽是溃不成军,可他总是会将苏婉宁的心绪放在第一位。
除了今夜。
徐怀安吹灭了蜡烛后,便褪下了外衫上了床榻。
苏婉宁知晓今夜的自己是怎么也逃不过去了,亵衣被徐怀安抓住缚带时,她道:“夫君。”
“嗯?”迷蒙的夜色中,徐怀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苏婉宁,嗓音漾着几分沙哑。
“咱们……”苏婉宁眨了眨美眸,余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便已被他吻住了唇。
一夜旖旎。
晨起时永芦来寻月牙说话,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如今刚刚才能下地行走。
月牙见状忙小跑着走上了廊道,要去搀扶永芦。
永芦反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只说:“我是特地来瞧你的。”
月牙红了脸颊,因见庭院里还有几个小厮和丫鬟在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她与永芦,她又是有点羞赧地要推开永芦,又是不舍得。
永芦从生与死的边界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月牙几乎哭瞎了一双眼,如今瞧着永芦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身前。
她眸中立时蓄起了些泪意。
“你身子都还没有好全呢,又眼巴巴地来瞧我做什么?”月牙抬着泪眸问永芦。
永芦面色虽有几分惨败,那双望向月牙的眸子里却是神采奕奕:“爷已经答应我了,等我身子再好些,就为我们主婚。”
“主婚”二字一出,永芦与月牙两人皆是羞红了脸颊,其中的永芦更为小心翼翼一些。
他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回的人,愈发明白要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永芦能明了自己对月牙的一腔真挚情谊,却拿不准月牙对自己的心意。
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便直言问她:“月牙,你可愿意嫁给我为妻?”
庭院里和风徐徐,左右月洞门旁立着好几个婆子,这几日婆子虽对月牙不怎么熟悉,却十分了解永芦。
永芦有了心上人一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梁国公府。
因见廊角处永芦一脸羞意地握住了月牙的柔荑,怎么瞧都是一副情意绵绵的模样。
那几个婆子便笑着道:“月牙姑娘,快些答应了永芦吧,不然他可又要好几日都睡不好了。”
“是了,咱们梁国公府里哪里还有比永芦生的更俊俏的小厮?”
婆子们的揶揄声飘入月牙的耳畔,催得她愈发害羞。良久,她才扭捏着答道:“我自是愿意的。”
永芦骤然笑开了花,几个婆子也欢笑了几句:“这可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这点动静惊扰到了内寝里的徐怀安与苏婉宁。徐怀安才穿戴好衣衫,周身上下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苏婉宁则睡在床榻之中,阖着眼怎么也不肯起身。
徐怀安也不让丫鬟们吵她,秦氏那里自有他代苏婉宁去请安,况且母亲最能体恤他对宁宁的一腔情意,绝不会为了这些许小事而生气。
草草用了早膳的徐怀安走出正屋们,正觑见了西侧檐角下里着的永芦和月牙。
许是两人都表明了心意的缘故,如今两人相视一望时的缱绻氛围竟是有点不顾旁人眸光的意思。
徐怀安立定在门廊下,笑着瞥了两眼去,转身又绕着垂花门往秦氏的院落里走去。
*
晨起后,秦氏正在算账。
苏婉宁嫁进梁国公府后帮着她打理了不少家事,为秦氏减省了不少负担。
若说成婚前秦氏因自家与镇国公府结怨一事而心有不忿的话,成婚后在与苏婉宁相处了些时日后,这点不忿霎时消弭得无影无踪。
苏婉宁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她好歹也是出身安平王府的贵女,礼仪规矩处处都让人挑不出错来,且她性子实在是温婉又和顺,侍奉秦氏时不可谓不精心。
就说前两日秦氏在晨起后咳嗽了几声,这原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连秦氏身边的周嬷嬷都没当一回事。
偏偏苏婉宁亲自下厨为秦氏熬煮了一碗梨子川贝汤,因熬煮得多了些,还送去了二房和三房。
秦氏惊讶之余自是心怀感动。感动之后还震惊于苏婉宁精湛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