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见他如此热衷, 心里隐隐有几分不高兴, 便道:“难道夫君催着我强身健体,只是为了与我做这些事吗?”
彼时两人正在亲亲昵昵地用膳, 陡然听得此话, 徐怀安立时搁下了手里的筷箸。
他一脸无辜地望向了苏婉宁, 言辞诚恳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 宁宁,你误会我了。”
成婚后苏婉宁被徐怀安宠的有了几分骄纵, 只是她本性就不是多么嚣张跋扈的人, 即便多了几分骄纵, 也只是比往日里娇憨几分而已。
徐怀安含笑注视着她, 一会儿又举起手来赌咒发誓道:“我断然没有此意。”
影影绰绰的烛火里。苏婉宁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便别开眸光说:“那夫君可要照着约法三章上写着的去做。”
说到这“约法三章”, 徐怀安可是真切地有几分头疼了。
苍天为鉴, 他已是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欲.念了,只是回回与苏婉宁相拥着入眠的时候。
他都是不可自抑地想与她亲近。
想来是最近太过分了些。
徐怀安自觉惹了爱妻的不快, 当夜里便以独自宿在了碧纱橱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临睡前,他抱着苏婉宁轻轻柔柔地说了好些致歉的话语。
“是我不好, 总是惹得你不高兴。”他吻了吻苏婉宁的唇,态度十足十的诚挚与虔诚。
丫鬟们都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苏婉宁被徐怀安牢牢地圈在怀中,那颗心也变得柔软如烟。
徐怀安仿佛是为了印证着自己认错的决心,吻过苏婉宁后便将铺盖放到了碧纱橱。
苏婉宁立在镶云石架子床旁疑惑地望向了徐怀安。
徐怀安正色般地答话道:“这是为了践行约法三章。”
苏婉宁亲手所书的约法三章,将每月里行房事的定为九次。
那便等同于每隔三日行一次,对徐怀安而言不过是略略忍耐一番的小事而已。
为了彰显自己的忍耐力,徐怀安都不给自己挣扎失败的机会,这便果断地宿在了碧纱橱里。
倒是苏婉宁一头雾水地望着徐怀安离去的方向。
听完他诚心诚意的解释后,苏婉宁也是一愣,姣美的面容里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神色来。
因见徐怀安如此果决地往碧纱橱走去,苏婉宁也没有出声阻拦她。
这一夜,她一人睡在宽敞的镶云石架子床上,本该心下一松,可此刻她却是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婚后的这些时日,徐怀安总会在睡前与苏婉宁说好些奇异志怪般的故事。
哪怕夜里耳鬓厮磨一番,也不忘哄着苏婉宁入睡。
徐怀安嗓音低洌如泉,哄人安睡时仿佛漾着几分能抚慰人心的魔力。
苏婉宁从前夜里总是辗转难眠,或是睡得极浅极浅。
在去扬州的那些日子里,她还不止一次梦到被自己狠心堕掉的孩儿。
它还没个人形,却不止一次地埋怨着苏婉宁为何如此狠心,不给他来这世上走一遭的机会。
梦里,苏婉宁泪如雨下,饱含着愧疚与不安,不敢去回答那孩儿的质问。
如今已时过境迁,她也学着释然了心中的愧疚。
或许是有徐怀安坦诚又无畏的爱做支撑,苏婉宁一日比一日的开朗与欢喜。
所以这一夜,当她独自一人躺在这张床榻上时,她便开始不可自抑地思念起了徐怀安。
思念汹涌似海,苏婉宁怎么也合不了眼,即便闭上了眼,也是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困窘之下,苏婉宁便起了身,披了件单衫走到了徐怀安所在的碧纱橱里。
夜色寂寂,她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声,蹑手蹑脚地走到碧纱橱前的珠帘旁。
此时的碧纱橱内并没有点着烛火,一室的迷蒙暗色,只有支摘窗外的清亮月色悄悄倾泻而入。
苏婉宁眨了眨美眸,似是在努力辨认徐怀安所躺的方向。
碧纱橱里摆着的罗汉榻极为宽敞,左右两侧皆可睡人,也不知徐怀安是更喜欢左侧还是右侧?
此时此刻苏婉宁竟还有闲心逸致去瞎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连她自己都惊讶与自己蹁跹乱飞舞的思绪。
她正犹豫着该不该走进碧纱橱唤醒徐怀安时,珠帘后的暗色里突然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
还没等苏婉宁反应过来时,她已被徐怀安搂进了自己怀里。
徐怀安将她抱得极紧,只含着笑唤她:“宁宁。”
明明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呼唤,偏生从他嘴里蹦出来时多了两分唇齿呢喃的暧昧。
苏婉宁莫名地红了脸颊,却是没有伸手推开徐怀安,只去瞧他身上单薄无比的里衫。
徐怀安勾着她往罗汉榻上一坐,难得露出几分正经来,没有动手动脚般地要求欢。
苏婉宁坐的笔挺,借着清辉般的月光去打量徐怀安的俊朗面容,觑见他眉宇间凝着欢愉与依恋。
她倏地心下一软,便将身子倚上前头,轻吻了吻他的唇。
这一吻,可是让徐怀安倍感苦恼。他已是在竭力忍耐自己的欲.念,甚至不惜以罚自己宿在碧纱橱的方式克制欲.念。
怎么他的宁宁反而要来撩拨他?徐怀安心里是苦不堪言,又不舍得推开苏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