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只能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坐姿,并在脑海里念起了清心咒。
“夫君。”苏婉宁圈住了徐怀安的脖颈,忽而笑盈盈地问他:“你可会恼了我?”
夜深时她辗转难眠,总是不习惯一个人独自安睡,既要来寻徐怀安说话,这里头便有些无奈在。
明明是她要与徐怀安“约法三章”,明明是她拒绝了自家夫君的求欢。
怎么如今来撩拨徐怀安的人又是她?
苏婉宁心中渐渐浮起些赧然,她稳稳当当地陷在徐怀安的怀抱之中,听着他胸口蓬勃跃然的心跳声。
她轻声道:“夫君,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徐怀安很是堂皇,他忙问:“对不起什么?”
“那约法三章……”苏婉宁如今也渐渐地回过了味来,夫妻间的相处之事素来没有道理可言。
徐怀安心爱着她,她也心爱着徐怀安,那便不必计较这些事。
况且徐怀安的的确确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欲.念。
她一软和下自己的态度,徐怀安便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
“这样的事哪里值得你说对不起?本就是我不好。”
徐怀安干脆坐直了身子,让苏婉宁能舒舒服服地坐在罗汉榻上。
月色清清浅浅地往下落,不必点燃烛火,徐怀安便能借着这点月辉自在地凝视着自己的妻子。
“宁宁,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道歉。”
他是如此地心爱着苏婉宁,只恨不得将这世上所有的珍宝都奉到她眼前。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宁宁都不必在他跟前如此卑微。
徐怀安俯下身子,刚好能让自己的眸光与苏婉宁齐平。
他又尽量将自己的身段摆的低一些,能刚好让苏婉宁越在他之上。
“今夜我宿在碧纱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与你同床共榻,我总是有几分难以自制。”
徐怀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婉宁闻言“噗嗤”一笑,隔了一会儿后朝着他莞尔一笑,又欺身上前吻了吻他的唇。
“夫君,能嫁给你,真好。”
面对苏婉宁突如其来的表白,徐怀安是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心中被蓬勃的喜意所充斥着。
表完白后,苏婉宁也有几分扭捏。幸而碧纱橱里没有点着烛火,徐怀安也瞧不见她的羞赧。
两人干脆便宿在了碧纱橱之中,夫妻相拥而眠。
苏婉宁寻到了熟悉的温暖怀抱,梦魇随之远散淡去。
熟睡之时,她还要往徐怀安更深处的怀抱里钻去。
可怜徐怀安只能搂进了自己的爱妻,温香软玉在怀,他是没有半分困意的。
可他心里也知晓这段时日他着实放荡了些,苏婉宁身子又有几分孱弱。
他是该收一收心,不能再如此放浪。
连着好几日,徐怀安都“克己复礼”,谨守着“清心寡欲”这四字真言的余韵,不曾再荒唐胡闹过。
这下倒是苏婉宁倍感疑惑了。
眼瞧着三日已过去了,徐怀安仍是没有要夜间起意的劲头。
苏婉宁郁闷之余,还问月牙和丹蔻:“可是婚后的这些时日我长胖了许多,没有从前那般美了?”
月牙东看看西看看,认真地把苏婉宁打量了一番,便道:“没有啊,夫人还是一样的美。”
丹蔻笑着道:“我瞧着夫人就像是话本子里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一般,多思多想,竟还能说出以为自己不美了这样的话来。”
苏婉宁被她揶揄得脸颊一红,一时又喃喃地说道:“是我多思多想了吗?”
当日夜里,苦忍了好些时日的徐怀安再度向苏婉宁求欢。
行事前,他又是拘谨又是放浪,甚至说出了:“一日顶三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语。
后来,累瘫了的苏婉宁总算是明白了何为“一日顶三日”。
她想,自己那约法三章该改一改才是,若隔三日要这么折腾她。
还不如像从前一样呢。
想来等过了这点热切劲头,徐怀安也不夜夜这么有劲头了吧。
第68章 番外6
三四日后, 徐怀安染了一场风寒。他身子素来康健,这一回的风寒便显得极为严重。
苏婉宁见他咳嗽连连,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甚至还起了要为徐怀安请太医来诊治的心思。
徐怀安却道:“不过是场小风寒而已,不必这般兴师动众的。”
苏婉宁却不依, 正色般地说道:“上一回我不过是咳嗽了几声, 连风寒都没有染上, 你却如临大敌, 还在夜深时把朱太医请了过来。”
那一夜,朱太医本就因连着在宫里当值了好几夜而疲累不堪, 偏偏还要乘夜来给苏婉宁诊治。
结果苏婉宁面色红润得不像话, 不过是比平时多咳嗽了两声, 便让徐怀安陷入了如临大敌的窘境。
朱太医秉着医者仁心, 替苏婉宁把了脉,开了药方后方才离去。
“夫君昨夜里咳嗽得怎么都停不下来, 如此严重, 必是要寻朱太医瞧一瞧的。”苏婉宁是铁了心地要为徐怀安请来朱太医。
没想到对他百依百顺的徐怀安却在这事上固执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