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玉华公主和朱薇县主追着你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自重’,玉华公主听完这句话就红了眼眶。”徐洌山细数着往日里徐怀安的冷酷行径。
徐怀安淡淡答道:“苏氏,与她们是不同的。”
他虽木然着一张面容,可那灿亮的明眸却在提起苏氏的时候露出几分极为显眼的欢愉来。
这愈发让徐洌山称奇,他来了兴致,便问徐怀安:“有何不同?”
徐怀安瞥一眼徐洌山,笃定的声量里染着几分疑惑:“苏氏是儿子的妻子,她们只是陌路人。”他仿佛是在好奇,好奇着自己父亲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来。
苏氏,是此生与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妻子。而玉华公主和朱薇县主于他而言则只是陌生人而已。
陌路人,实在是不足挂齿。
徐洌山点了点头,拍了拍徐怀安的肩膀后,颇为骄傲地说道:“你爹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一般模样,除了你娘亲以外,根本瞧不见别的女子的脸蛋。”
他也称的上是深情忠贞之人了,饶是如此,在秦氏有孕的时候还是收用了个通房丫鬟,生下了徐明兰与徐明芳这对双生姐妹。
事后徐洌山总觉得愧对秦氏,便没有将那通房丫鬟抬为妾室,反而还赏下了厚厚一笔银钱,替那丫鬟寻了个可靠的夫家。
秦氏没有怨怪徐洌山,对徐明兰与徐明芳两姐妹也是视如己出,她如此温柔贤淑,让徐洌山心里愈发过意不去,后在三清真人跟前许下了此生再不纳妾的誓言。
他是个痴情种,想来儿子也是遗传了他的痴情,必不会辜负了苏氏女。
“你们是夫妻,你想留在松柏院陪她直说就是了,何必藏藏掖掖?两个人既是要相携一生,那就得有什么说什么。”徐洌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好声好气地与徐怀安说道。
徐怀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当夜。
苏婉宁去小厨房瞧了眼晚膳的膳食,这几日她将徐怀安的饮食癖好暗暗记在心间,知晓他不爱吃那些味道重的菜肴,便让厨娘们做了一桌清淡的菜色。
主仆几个在松柏院略等了等,赶在夕阳落幕前等来了徐怀安。
徐怀安嘴角怀着笑,走进内寝时手里还拿了个暗红色的雕纹玉盒。苏婉宁分明第一眼就瞧见了这玉盒子,她却偏偏没有主动言及此事。
一来是她不确定这玉盒子是否与她有关,若是贸贸然地开口,只怕会让彼此尴尬。二来是若这玉盒子就是徐怀安要赠予她之物,那她也没必要操之过急,只需静静等待就是了。
“夫君。”苏婉宁唤了他一声后,便斟了茶,递到了徐怀安身前。
徐怀安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如往日般笑着望向她:“多谢。”
两人视线相触,盈盈一汪柔意撞上高山青谷般的刚硬,那刚硬便化为了绕指柔。回回都是徐怀安先败下阵来。
“这支玉钗瞧着很配你。”他拿出了那玉盒,将其端到了苏婉宁身前。
苏婉宁自是十分欣喜,揭开那玉盒盖子后便瞧见了躺在里头的和田玉缀红玛瑙玉簪。
纵然这玉簪的样式已是不时兴了,可配着徐怀安这一番不掺任何假意的真心,便足以胜过这世上所有的奇珍异宝。
苏婉宁笑盈盈地拿起了那玉簪,放在手心把玩片刻后便道:“夫君,我很喜欢。”
她不仅仅是嘴上说着喜欢,那翘起的柳眉,如弯月般皎洁的杏眸,以及笑着走到梳妆镜前要将这玉簪簪在鬓发里时那急不可耐的模样。
都能让人瞧出她的喜悦来。
她如此喜悦,也让徐怀安笑弯了眼。
这时,守在一边的月牙和丹蔻面面相觑了一番,两人拉上了正在步菜的绮梦,一等她布好菜,便立刻将她拉出了正屋。
廊道上吹来徐徐冷风,绮梦问:“怎么了?主子们还要用膳,咱们该在旁边伺候才是。”
月牙摇摇头,只说:“不必了,主子们有手有脚,哪里就缺我们这一筷子两筷子的。到是这两人如今蜜里调油,我们可不能待在里头碍事才是。”
绮梦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候在院落里的永芦走了过来,他直直地往廊道上走,一眼就瞧见了立在末尾的月牙。
清辉的月色洒落人间,映出月牙娇俏如玉的面容来。
永芦霎时惊呼出声道:“这位妹妹,瞧着好生眼熟。”
月牙也是一愣,旋即便迎上了永芦近乎痴迷的眸光,她又羞又窘,只说:“哪里来的登徒子,快走远些吧。”
第77章 番外5
永芦对月牙的喜欢实在是太过明显。回回他来松柏院复命, 总是会越过绮梦与丹蔻,自寻到月牙一人与她说话。
况且他说话时那双潋滟着喜意的桃花眼只盯着月牙一人,朦胧的夜色与他裹着温柔的眸光交织在一处, 映到月牙跟前就成了一道道极为恼人的眸光。
月牙害羞着不肯去瞧永芦,作为大姐的绮梦便上前一步挡在了月牙跟前, 指着永芦笑道:“你有什么事?主子们还没睡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