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说真的,这两兄弟……在我看来谁也不比谁帅到哪里去。
二哥拍开子安抓着他肩膀的手,终于开口:“你觉得外表对男人来说很重要吗?”
“这……”大个子皱起眉,像是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和二哥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禁同时微笑起来。
“受不受女人欢迎是一回事,”二哥继续教训道,“但是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能不能被别人信赖吧。”
“可我为人也很诚实,也应该很受人信赖啊。”子安反驳。
二哥轻笑了一下,伸手在他额头拍了一下:“你啊,别这么孩子气,为人处世沉稳一点,自然别人就会信任你。”
子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十足的孩子气。
二哥看着他笑,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笑起来脸颊两旁有两个非常浅的酒窝,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笑的时候会看起来比较温柔的原因。他伸手往子安头上撩了一下,嘴里“骂”道:
“臭小子!”
子安一脸嫌恶地要躲,却怎么也躲不开。
“我好羡慕你们。”我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二哥和子安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我。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原本这句话应该只是出现在我的心底……
我张了张嘴,终于说:“因为你们感情很好。”
更准确地说,我羡慕的是子安。二哥总是嘴上骂他,其实不知道有多爱护他。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我跟子安同时掉进海里,他会救谁?
我想,答案一定是子安没错。
可是一想到二哥跳进海里救这大个子的狼狈模样,我又觉得很好笑……
路家两兄弟看着我脸上时阴时晴、几番周折的表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二哥点的晚餐很快就送了上来,子安没几下就把披萨干掉了,还一副才刚开始的样子,我有点错愕地看着他,二哥倒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只是提醒他:“别吃太多,等下搞不好又胃疼。”
子安根本没空搭理他,喝了一口水,继续吃烤鸡腿。
吃过晚饭从餐馆出来,已经九点左右了,太阳开始落山,二哥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后面,子安则拍着肚子走在最后。二哥双手插袋,走得很慢,像在散步,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我们有没有跟上。
路过冰淇淋店的时候,我被橱窗里各种色彩鲜艳的冰淇淋吸引,站在那里贪婪地看着。二哥走过来,递给店员一个硬币,然后对我说:“想吃口味?”
“薄荷。”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他点头,刚要对店员说,又被我拉住。
“香草呢?香草会不会比较好?”
他看了我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等待的脸颊有点要抽筋的嫌疑。
“要不然还是薄荷吧。”我咬着指甲说。
可刚一说完,我又后悔了:“香草!要香草!”
二哥轻叹了一口气,又摸出一个硬币递给微笑的店员,说了几句西班牙语。一分钟后,我手上多了一支双球冰淇淋,口味分别是薄荷跟香草。
我看看手上的冰淇淋,又看看二哥。他没好气地说:“这下满意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满脸堆笑:“我刚才忘了一件事。”
“?”
“其实我一点也吃不下了。”
“……”
我想,要不是最后子安很高兴地接过冰淇淋蛋筒,全部吃完的话,二哥可能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回到公寓,大家都累了,轮番洗过澡之后就准备睡觉。二哥是最后一个洗的,我刚整理好箱子,铺好床关上大灯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来敲我的门。
我打开门,借着客厅里的灯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点窘迫。
“?”
“嗯……”他沉吟了一下,“我能进来拿点东西吗?”
我连忙让开道,请他进来。
他走到衣橱旁,磨蹭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内裤忘记拿了?”我不知哪来的胆子,竟然调戏起二哥来了。
他尴尬地应了一声,出去了。
我先是在心里笑,然后实在忍不住了就放声笑出来。二哥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
这天晚上我原以为会睡不好,陌生的环境常常让我难以入眠,可一躺下,浓重的睡意就向我袭来。我闭上眼睛,脑袋里纷乱得很,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像走马灯一样不断旋转着、重复着。
最后的最后,我想到的是贺央,想到他在电话那头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高兴。
只是,我还来不及再往下想,就已经睡着了。
这一睡直睡得我天昏地暗。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我忽然听到了二哥的声音,他在梦里喊:
子安!子安!你怎么了?!
☆、四(下)
“西永!西永!鲁西永!”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然后就听到什么东西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且有力——我一下子就醒了。
我猛地坐起身,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头皮发麻,血压飙升,我忽然很肯定,刚才那是二哥的声音!
难道他真的在叫我?!
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打开房门,客厅的灯亮着,子安倒在地上,四肢都蜷缩在一起,二哥试图把他拉起来,但这一米九的大个子,岂是那么好摆布的。二哥见我出现,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