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哭了:“我和你还不熟……”
姬月恒骤然认了栽,目光充满怜惜,他把她拥入怀中安抚,隐忍着低语:“抱歉,是我太孟浪。”
这夜,他们最终以各卧一边,中间隔个软枕的姿态同榻共眠。
可清晨醒时,程令雪后背又贴上青年颀长的身躯,姬月恒克制地不紧搂她,气息炽得厉害,好像极力忍着病痛。
不能人道竟会这样难受,程令雪耳根都红了,只能装睡。
“原来七七也醒了啊……”
蛊惑而危险的低语在耳际响起,程令雪只当他在吓她。
她继续闭眼装睡。耳垂却被人恶意捏了捏,青年幽叹道:“你说,哪有人睡着了还会害羞,耳根子通红的?”
程令雪倏然弹起身。
她看都不敢看他,低喃道:“我……我,你这样我紧张。”
没奈何地,青年叹了口气。
“罢了,先放过你。”他低喘着艰难支起身,往浴房走去。
程令雪下意识朝他望了一眼,发觉他衣裳里藏着个什么物什。
好像似曾相识?
不对,那东西以前好像经常寄存在她这,但怎么存的,她忘了。
她叫住他,指了指:“那个带去浴房会不会弄湿?要不,我帮你保管?”
姬月恒想了须臾,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眸子微微眯起,嘴角牵起危险的笑:“真的可以放回你那么?”
程令雪不知道他为何要笑得这样神秘,认真地点头。
姬月恒昳丽的桃花眼微挑,幽幽道:“唔,想放多久,都可以么……”
她听得更是不明就里,杏眸懵然眨巴两下:“这有什么关系,都可以啊,你用的时候取出来就好。”
“可我不想取出来啊。”
他兀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又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磕傻了。无妨,往后阿九哥哥会教你的。”
程令雪懵然看着他离去。
她骤然想起从前一些片段,心中洞明,是那匕首么?
没想到她夫君还会用刀。
不成,她得守好那件事,他这么爱她,得知真相搞不好因爱生恨,届时玉石俱焚就都玩完了!
。
往后几日,程令雪仍和姬月恒同塌而眠,正中也仍然放着个枕头。
只是每到深夜,她半睡半醒时总会察觉到他贴在她的背后,微微颤抖,喉间发出难耐的痛哼,好像身上很疼。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就像她从前脚崴了给自己搓药时那般,圈住脚踝搓热,直至药油揉入肌肤。
程令雪只当他隐疾发作。
她虽好奇,但顾及他身为男子的自尊,总会继续装睡。
只是……
每次他发病时边揉药还要边在身后吻她的耳根,喷在她耳际的气息一下下喷着,烫得她很难受。
难受到眼尾会变得润泽。
身上莫名空荡荡。
可这相比他不能人道时受的折磨,又算得上什么?程令雪压抑住了。但怪的是,偶尔醒时会发现小衣不翼而飞,一看竟落在地上,皱巴巴的。
程令雪实在压不住好奇心。
这夜,她假装睡觉,决定探一探他究竟拿他衣裳做甚去了!
于是深夜时分。
身后贴上一个温热身体。姬月恒的吻落在颈侧:“七七,睡了么……”
程令雪没有应。
她这夫君啊,死要面子!
每夜搓药前他都会唤上几次,确保她睡着才开始不断擦药。
生怕她知道他身上有病。
此刻青年边吻着她后颈,边唤她,得不到回应,手捏住缎带:“抱歉,可是今夜我不想再用衣裳……”
他捏住她的下衣边缘,往下轻轻一拉,程令雪长睫一颤。
嘶,好凉……
她想起前些日子看到府上王婆扒下家中顽劣幼孙的衣裳就“啪”一巴掌的画面,骤然慌乱了起来。难不成他发觉她过去偷’人的事,恼急了要这样惩治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
她竭力回想,他今夜奇怪之处。
甫一上榻,他就要亲亲抱抱,抱就抱吧,还要抱得那样紧,仿佛怕她逃走一样,不住地低问:“七七,是不是失忆,就不喜欢阿九哥哥了……”
直到她急了他才松开手。
程令雪哪里还不懂?他真发现她外面有过人的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六神无主时,似乎被什么轻轻打了下,似乎是蜡烛……
不,不是蜡烛,是匕首!
他要杀’妻泄愤!?
怎么办……
她惊慌之时,姬月恒压着她,额头抵在她后脑:“七七……”
语气痴迷兴奋,又溢着痛苦。
仿佛一面放纵恶念,行凶恶之时,又怕被抛弃的恶童。
程令雪思绪缓缓怔住。
她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可他白日里压抑着情绪,直到深夜才表露,且很是隐忍。倘若她得知夫君在外有了人,看她不把他狠狠揍一顿!
完了……
程令雪鼻尖忽而一酸。
她的夫君,是真的很爱她。
这夜她装着睡,假装无事发生,任青年施为,没一会,他把匕首越磨越快,丝毫没有收敛锋芒的势头。
刀磨到半,他忽然顿住,匕首抵在她唇际,似要杀了她。
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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