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完,她想起自己适才身上的异样,倏然清醒过来。
那根本就是助兴的补汤!
喝药的是公子,会死的是她啊!难怪他方才那样孟浪。
程令雪一时欲哭无泪。
她这不仅是自掘坟墓,还一下掘了三丈深,让自己永世不能翻身!
公子定会以此为由让她明日起不来榻……想到这,她也暂且搁置公子骗她的那些事,在青年准备开始再一轮大开大合之前试探打断他,试探道:“公子,如果我说……那碗汤好像弄错了,不是健脾汤,你会不会处置我?”
姬月恒咬牙忍住未尽的燥意。
他抬头端凝着她。
药是什么药,她自己不知道么,如今提起,是想自投罗网么?
还是怕他察觉,先行掩饰。
也是,他的妻子素来害臊,宁可编一百句掩饰她想要他、想到喂他两碗药才满足的事,也不愿说一句想。
他家七七,怎这么惹人怜爱。
姬月恒宠溺地吻她额头,哄道:“无碍,什么药都可以,我不会怪七七,便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若是没恢复记忆,程令雪定会动容得鼻子发酸,感念他情深似海。
可如今公子这样说,她只觉见了鬼,没想到他平日一副贵不可及的贵公子模样,私下竟是个伪君子!
他又磕到脑子,怎可能猜不出她把不能人道的含义弄错了?
竟还骗她抚慰他的病痛!
退一万步,就算他起初不知道补汤的事,饮下之后应该也有所察觉。
他还将错就错……
还有七七这称谓,肉麻得很!不叫六六和八八是因为不好听么?!
七他个鬼!
程令雪心里罗列着罪状,大有把他大卸八块之势,实际上却垂着眼根本不敢直视他,支支吾吾道:“我以为你不能人道,给你抓了副补气血的药。”
姬月恒许久不语。
忽而,他手扣紧床榻边沿,难耐地喘了下,匕首往深了递入,哑声道:“原是壮’阳的药啊,难怪……”
说得太直白,程令雪脸红得宛若熟虾,保持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我、我不懂啊。”
“不懂无碍,横竖你我已是夫妻,此药倒是好解,只是今夜,恐怕要再辛苦辛苦娘子。”姬月恒又靠近一寸。
“可以么,七七。”
程令雪身子僵硬得厉害。
他滚烫的手覆上她脖颈,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没了知觉,所有的知觉的汇聚在他触碰的那片肌肤上。
酥痒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她只觉一股痒意从脊骨往下窜,窜至白日他放匕首的地方。
禽兽!
她六神无主时,公子吻已落在她的颈侧,伴着呢喃:“七七……”
程令雪被唤得又羞又恼。
杏眸因他的吻而湿润,眼中又因他的行径而燃起薄怒,她抓住身前早已摇摇欲坠的那片绸布,铆足了劲一个利落的翻身,像那日在佛洞中那般骑在他身上,三下五除二将他绑在床柱上。
公子竟没有反抗。
他被灼得喑哑的声音隐隐溢出兴奋,带着宠溺:“捆紧些,七七。”
真变态!
程令雪当真用力捆得死紧。
而后,背过身去不看他,闷声闷气道:“公子,别骗我了,
“我方才,突然想起了从前。”
身后,姬月恒许久不曾言语,倏而,他的语气异常温柔。
“七七,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她的倔强又恼怒的背影,心中猜测她是气他白日里哄骗她为他纾解“病痛”的事,诚挚地解释道:“你失忆时令我不安,因而即便你误以为我有隐疾,亦将错就错,是我不好。”
程令雪肩背绷得越发恼怒。
还在避重就轻!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公子!
她咕哝道:“可我累了,不想再多来几回……有散药的药么?”
支支吾吾的强调尽是窘迫,姬月恒看她的目光越发柔软。
他的七七,脸皮极薄。
罢了,他在意的不是一两次的欢愉,而是她长久的陪伴。
姬月恒柔声道:“没事的七七,把我松开,我去取来。”
程令雪却道:“我去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不能给你松绑。”
青年唇际的笑意越发宠溺。
“好,你想怎么样惩治我都可,清解的药丸在博古架架上第三层,左起第二个瓷瓶之中,一粒即可。”
程令雪取了药,回来后眼看着别处,给他自己和她各喂一颗。须臾之后,姬月恒惹人遐想的一声声喘息平复。
他清越声线去了欲色,只剩温柔:“七七,让我抱一抱。”
榻边背对着他的人纹丝不动。
倏尔,她的脊背和肩头绷紧,嘴边蹦出一句怒骂:“抱你个鬼!”
只看背影,都能察觉到恼意。
姬月恒一怔。
他察觉到不对劲,刚想说话,嘴上被什么堵住了,是她的寝衣上衫。
程令雪耳根子通红,愤然又委屈:“枉我尊你为公子,一心保护你,在白霜叛变时救了你。为了给你以痛止痛狠心咬你一口,可你、你竟然在糖豆里给我下毒!还、还因为记恨我女扮男装接近你而骗我说我们是夫妻,还、还……
“还半哄半骗吃我豆腐!你、你不配我叫你一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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