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雪几乎立即懂了。
但她想不出还能是哪里，便装傻道：“假山后有个石洞，下次去那吧，总在茶室会被人发觉。”
姬月恒纵容道：“好啊。”
-
那夜后，天公不作美，一件下了数日雨，石洞之约最终没能实现。
还有两日就到年节，阿爹阿娘留在南方过年，程令雪则与弟弟留在山庄里，因要准备过年，从半月前开始，山庄里的仆从便开始各处洒扫。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硬是没机会“私会”，只能偷偷在藏书阁里浅吻片刻，但始终不如那一夜让他们尽兴。
大抵是内心的空洞填不满，每每私下相拥，姬月恒的手总有往其余地方揉去的趋势，力度亦越发大。
“别抓！”
除夕这日，暗室中，程令雪陡然被抓了下，一下咬了姬月恒舌头。
二人分了开。
她拢好衣襟，却拢不掉指印，红着耳朵朝外走去：“开宴了。”
今年除夕宴比往日热闹，不仅有安和郡主、姬家长公子、程令雪和楚钧姐弟，还有离朱和姬月恒。离朱虽和程令雪姬月恒同龄，但他心智和楚钧相当，两人打打闹闹，增添许多喜庆。
酒足饭饱，夜半时分山下炮仗声一片，天际烟花绽放。
众人各有各的去处，离朱和楚钧去后山放炮仗，程令雪则与姬月恒在园中闲逛，不知不觉到茶室附近。
周遭流泉声阵阵，二人静听水声，忽闻茶室内杯盏掉落。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安和郡主恼怒又发软的指责随后而来。
“我是你长辈！”
云姨向来慵懒温柔，很少如此，程令雪被吓了一跳。
她险些以为是在指责她或者姬月恒私下不顾男女大防的事，又听到一个低沉而冷冽的青年声音。
“喜欢这样？”
咚，又是一个突兀的声音，是桌子撞上墙角的动静。
安和郡主哭了一句。
这似是痛苦又似是畅快的腔调程令雪很熟悉，被姬月恒揉住时她亦发出了这样的呼声，但没那么明显。
莫非他们……也是“两情相悦”？
程令雪更为震惊。
可那青年的声音，不就是姬月恒的长兄，姬君凌么？
云姨似乎是他的继母！
他和姬月恒更是同父的兄弟！
程令雪觑向姬月恒，他正望向茶室的方向，淡然得近乎无情。
仿佛习以为常。
也仿佛并不在意这些事。
如此无情无欲的他，又让她陌生了，程令雪忽然不敢看他，她透过掩映的花枝望向茶室。
窗上映着两道人影。
姿态慵懒妩媚，宛若无骨的那人，是安和郡主。身量高挑的，是大公子，他埋着头，在肆意撕咬郡主。
与姬月恒今日抓她的地方一样。
程令雪能看到被扯离，又弹回的软肉，真像一匹狼……
不，不仅如此。
窗纸很薄，还映着一把匕首模糊的影子，在肆意屠戮着猎物，她只听到云姨越来越难受的哭声。
“小畜生……”
难不成反目成仇了？！
姬长公子要对他的继母不利？
可程令雪觉得很不对劲，直觉告诉她，他们如今和平日她和姬月恒差不多，虽说比他们俩人激荡许多，匕首上似乎有血液迸出。
不像反目成仇，也不像两情相悦。
她犹豫时，一直很冷静的姬月恒抓住她的手，他什么也没说，牵着她离开这一带，走入园子深处。
如此看，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程令雪忙跟上。
在他们身后，还有个惊愕的黑影，见他们离去，黑影亦离去了。
到假山处，姬月恒停了下来，他依旧平静，轻描淡写道：“七七，今日你我什么也不曾见到。”
程令雪了然地点点头。
二人继续在月夜下散步，但气氛因见过那一幕而变得胶着凝滞，程令雪心神不宁，见她久不说话，姬月恒柔声道：“怎么心不在焉？”
程令雪想否认，却被他看穿了：“七七信不过我么？”
他温柔安抚询问，程令雪又深知他对她的宠溺，她犹豫一二，委婉又懵懂地道出盘旋心头已久的疑惑。
“哥哥，你身上……
“是不是也藏了那样的匕首？”
第75章 075
“匕首？”
姬月恒忘了当初自己为了安抚她搬出的借口， 以为她说的是别的。
“是有，怎么了。”
“啊……”程令雪后退了一步。
假山附近未挂灯笼，只有月色， 但也足够他看清她的惶恐。
姬月恒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虽说程令雪曾几次在亲吻时感觉那突兀的存在，可今夜见到窗纸后纠缠的那对人影， 她不免害怕。
最近亲昵时，匕首出现得越发频繁，他扣着她往他怀里揉的力度也大得吓人，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他会不会也那样对她？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的阿九哥哥， 原来并不是她印象中那样温良无害。
他也和长公子一样是狼。
程令雪心很乱， 眼前满是匕首进进出出， 血花四溅的画面，她实在待不下去了：“阿九哥哥， 我今夜饮了些酒， 实在太困，我先回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