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恒习惯她如此，她自幼要面子，每当恼羞成怒之时，便会端出一副清冷不可触碰的姿态。若是与她不熟悉的人，定会被她的疏离吓到。
就连离朱也不知道这点。
这个念头让姬月恒心头的阴云彻底散开，一片清朗洞明。
他笑了声，牵住程令雪的手，顺势把她拉在腿上揽着：“这就回去了么，我从午后等到夜半，以为你不来了。”
一句话便让程令雪心软下来。
他笑她的仇远远抵不过她让他独守空房等了一天的内疚。
她转过身，双手环上他的腰身，耳朵贴着他的心口聆听心跳声，故意委屈道：“哥哥，他们都不允许你我亲近，我白日里都不敢寻你，我们要躲到何时？”
又开始唱戏了。
这会姬月恒把笑意藏得极好，他顺着她搭好的戏台子无奈轻叹：“至少还能夜半相见，不是么？只要七七与我两情相悦，心中只有我，便足够了。”
程令雪抬起头：“但我方才吻了你一下，你没回礼。”
姬月恒笑了，食指屈起，以指关为折扇，像个多情郎那般抬起她下巴，月色下，桃花眼中柔光浮动。
他的唇贴着她额际，话音比轻羽撩人：“要回礼的。”
说罢在她额上印下吻。
吻过额际后，微凉的薄唇又落在她的眉心，低垂的眼皮上，再是鼻尖。
最后来到唇角。
温润的触感落在嘴角，程令雪轻唇的眼帘轻轻地颤。
见此，姬月恒又落在一吻。
这回是在她唇瓣。
一股激颤从嘴唇相贴的地方传开，猛地窜到脑海，窜至四肢。
“啊……”
虽和之前的吻没差别，但吻在唇上，与吻在脸上感觉不同。程令雪四肢都软了一下，之后便是异样的愉悦。
好奇特的感觉。
彼此的唇软软润润，似是夜风。
令人无措，又令人着迷。在姬月恒离开之后，程令雪抬起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了下，于是又是一阵腿软。
不能再来了。
她方要离开他，姬月恒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唇再度印上来。
这回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他制住她，唇瓣在她唇上碾磨，辗转，时而两唇轻启，将她的唇瓣含吮住。
唇瓣被含住那刻，程令雪宛若被抽去浑身的骨头，如一片绸布，瘫软在姬月恒的怀里，手紧揪他衣襟。
本以为这已是最要命的了，下一刻，程令雪险些从他身上滑下去。
姬月恒舌尖自她紧抿的唇逢掠过，比唇瓣相磨还令人发颤！程令雪一个激灵，喉间不能自控地低吟。
陌生的触感让姬月恒兴奋。
她拘谨抓紧他襟口的反应更如火上浇油，让他想更近些。
他舌尖有一次扫过。
这一次，不仅是暧昧扫过，还试图撬开她紧抿的口。唇瓣柔软，被他挤出一道缝隙，却被紧阖的齿关拦住。
“唔……”
程令雪看来这太荒唐。
亲亲不是顶多嘴唇贴一贴就可以的么，怎还要伸舌头！
她轻拍姬月恒肩头。
他稍顿，拇指轻揉她的耳垂，是安抚，也是在撩拨。
“牙齿松松，让我进去。”
他舌头又在试图开锁，程令雪起初放不开，都怪他的嗓音太勾人沉沦，她不自觉地松开了齿关。
两人舌尖相触，比唇瓣相触还激荡的感觉冲袭脑海，直击天灵盖。
“呃……”
不约而同地，他们的肩头同时因此一颤，两人都突然僵住。
月色明亮，舌尖相顶的二人定如木雕，近得鼻尖相抵，长睫交触，他们维持着这一姿态定定望着彼此。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清爽的空气中变得粘稠，昏暗静阒的茶室内，只闻唇舌交缠的声音，落在耳边尤其令人羞耻。
程令雪怎么也没想到，她有一日会和阿九哥哥躲在暗处交吻。
这令她赧然，又为此兴奋。
静室中水声啧啧。
其中还夹杂着少男少女此起彼伏，凌乱交杂的呼吸声，偶尔混入一声压抑又畅快的闷哼，或是娇颤的低吟。
这一个初吻无比生涩，两人几乎是凭着直觉乱啃，好几次程令雪险些咬了姬月恒的舌头，但他们都舍不得停下。
无比漫长的一个吻过后，两人分开了，细细一丝银线在月色下溢出莹润的光泽，又消失在空气中。
姬月恒靠在椅背上，脖颈后仰，喉结止不住地滚动，程令雪也如一片柔软绸布，整个人瘫在他的怀中。
两人都止不住地颤’抖，呼吸亦凌乱，分不清是谁的。
姬月恒发颤的手扶上程令雪后脑，声音哑得厉害：“喜欢么？”
程令雪根本张不开口，她的舌头、嘴唇都在发麻，手脚亦是，濒临窒息让她浑身无力，只从鼻尖闷闷哼一声。
“嗯……”
姬月恒笑了下。
这样足够两情相悦了。
程令雪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力气，看了眼漏壶，他们两人断断续续，竟吻了整整半个时辰！
但还是不怎么够。
只是很可惜，她身上已没了半分力气，今夜的一切实在太过新奇，她需要一些时间反应反应。
离去前，姬月恒在她耳垂上吻了下，含着她耳垂低语：“下次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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