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思考过度到头疼, 按住太阳穴, 纠正秦胜的用语：“不是入股, 是并购。”
“并购？”秦胜转过脸, 困惑。
“齐氏情况没我讲得那么严重。”林奚边放松肩颈边坦言, “齐家温度控制链条完整, 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你真是来谈生意的？”
秦胜发觉林奚比上一次镇定得多，也理性得多, 着实意外。
“一半一半。”
见秦胜是刨根问底的眼神，她只得把话说完整, “冷链运输普及是未来趋势，也是林氏立体物流体系的一环。”
“哦。”秦胜有些猜到她的用意，递话，“所以？”
林奚撑着下巴，伏在中台，笑得无辜也狡猾：“所以这一环，以后会在我手里。”
“得，”秦胜装模作样地对她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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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煞有介事地叹息，“你看着办吧。”
他吩咐司机开车，想了想，没有目的地，又去看林奚，“去哪？”
话音未落，他一上车就随手丢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亮起来。
“秦胜！奚奚呢！你有没有见到人！现在在哪呢！……”
不用贴近也能知道是李年年，她急吼吼得就差从话筒里钻出来。
“在车里在车里！”
李年年声音过于嘹亮，秦胜被逼无奈，只能提高音量打断她接二连三的问题，又将听筒离开耳朵，问林奚：“你还有没有事？”
“叫她去Per Se见吧。”她一锤定音，想赶紧结束掉李年年狂躁的状态。
假，她跟老冯请了一周。
今晚还有闲余。
司机立即掉头，直奔滨江大道。
挂了电话，车内总算安静下来，秦胜重提话题：“最近齐家股价狂跌，不如你二级市场直接买？”
林奚正刷手机，听这话无语地瞪回一眼，阴阳怪气：“少爷你学点习吧。”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秦胜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抽走手机，不以为意，“别刷那些个新闻了，不心烦么？”
“你别打岔。”林奚不满质问，“证券法和公司法你都学到哪里去了？先不说超过5％就要触及举牌线，齐氏第一股东持股比例很高……”
“打住打住！”秦胜头大，“您大小姐自己的事，我不置喙了行不行？”
林奚手中一空，心也跟着一荡。
她在翻和路清让有关的新闻，高科官网暂无动向，只有八卦新闻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路清让的来历背景。
有人扒出他曾经就职于林氏集团的职业经历，紧接着就有人指名道姓质疑其毕业几年就直升副总裁的火箭升职速度，底下的阴阳怪气也说得真真：“董事长的养子能和普通人一样么？搞笑呢！”
不知道哪来自称林氏集团内部员工的人，马上就这个问题大肆抨击林氏集团内部职场不公、任人唯亲，更有心者还含沙射影到了整个制造业的性别歧视上。
尽管依旧没人提及林家，但热度再这么居高不下，舆论真要一发不可收了。
林奚抵在车窗上，神色恹恹。
她实在担心路清让。
李年年先一步到Per Se，等在电梯旁的公共休息区，似乎和电话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透过28层玻璃窗看向江面。
窗外绚烂一片的霓虹没能将她眼中的黯淡点亮。
林奚从电梯出来，一眼看到窗边的李年年。
人像被谁按了静音键，快成黑白默片，和一旁热闹非凡Per Se对比鲜明。
见状，她和秦胜默默对视了一眼。
“奚奚！”李年年无意转来，马上站起身，“新闻闹这么大，你有没有事！”
“你有没有事？”林奚反问，“李明扬的事没波及到你吧？”
“还有你，”李年年也未答，冲秦胜一扬下巴，“你家有没有地震？”
“行了，”秦胜亦真亦假抱怨两人啰嗦，“多大点事儿，先吃饭行不行？这都十点了，我晚饭还没吃呢。”
“没吃加一。”李年年撇撇嘴，等林奚发话。
“别看我了，”林奚无奈叹气，“走吧，我也没吃。”
Per Se早就热闹到第二番。
三人从正门进，经理许久不见秦胜来，忙不迭迎出来，难掩刻意积极：“秦公子，林小姐，李小姐。留座吗？”
是招呼，但叫出的每个名字后面都像跟着感叹号，倒像李年年风格。
“要等？”
秦胜没预料来自家餐厅还没得吃，被经理徒劳无用的积极惹出几分不快。
“这样，我马上腾挪出……”
“不用了，”林奚快速给出解决方案，“把餐送到27层吧。”
两层建筑结构相同，藏酒一部分，还有部分空着。
——当初李年年在墙上进行艺术创作那部分，被秦胜留作专用，往三面酒柜中间布置了一个小厅。
“啧啧啧，”李年年上次没能验收装修后的成果，这下看到忍不住表扬秦胜的用心，“我发现，你还是有点作用的。”
秦胜对她的表扬丝毫不受用，却没同往日一样和李年年斗嘴，轻飘飘耸了耸肩。
沙发是贴地的设计，林奚软软歪倒，不理会两人的小动作，只盯着面前的壁画看。
李年年看她不讲话，也趁势坐下来，把头倚在她胳膊上，顺着林奚的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