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继续纠结
苏哲尧点点头,“那就这件紫色的。”
视线落在她裸/露在空气中的锁骨处。
与上次袁鸣声身旁的景圆儿不同,不知何时,那处疤痕被一指长短的纹身遮盖。
是一支水墨画质感的腊梅。
黑色的枝干、艳红的花朵。
他忽然想起那日码头,从她胸口涌出的淋漓鲜血,也是这般颜色。
“阿愿。”他轻声唤了一声。
空气中安静一瞬,四目相对,金愿意识到这条件反射的一眼实在不该,忙不迭心虚地往另一排礼服那边走。
人一慌便出错,下一秒,金愿脚下不知踩了什么,忽然绊了一下,人直直就往前栽,身后苏哲尧眼疾手快去拉人,却不想拉扯的力量过大,带倒了金愿旁边一整排衣架。
金愿直直往后栽倒,眼见铁艺架子砸下来,金愿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面前大片的衣服和铁架砸上来。
一秒,两秒……十秒。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身下男人的一声闷哼。
金愿睁开眼,一只胳膊直直抵着衣架,将她与那些衣服隔开半掌的距离。
而她自己整个人砸在苏哲尧身上,胳膊肘正好就杵在他胸口,那一声清晰的闷哼让她意识到,他们就像两张纸片一样叠在一起。
摄影师助理不久前刚离开,此时服装间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金愿觉得这动作奇怪,伸手帮他一起去推那根铁架。
衣架本身能有多重,重的是上面挂着的几十上百件衣服。
脚裸被什么东西缠住,衣架轻动,带动金愿也被拉扯的力量往旁边转,她本能地去找可以攀附的支点,一只手抓着苏哲尧的胳膊,身子扭转,整个人变成面朝他扑倒在他身上。
谁也不敢再动了。
“腿……缠住了。”金愿幽幽开口。
下一秒,苏哲尧手上脱力,架子重新砸下来,他温热的手掌挡在她后脑勺上,四目相对,四瓣唇相贴,呼吸停滞。
苏哲尧仓惶扭过脸去。
金愿撑着他身侧的地板,艰难从他身上下来,勉力坐起身来去解自己腿上缠着的薄纱。
没有人开口。
就像刚才的那几十秒,没有人动嘴一样。
不大会儿,摄影助理进来,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忙不迭去查看“景圆儿”的情况。
苏哲尧人已经站起来,朝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解开了腿上的缠绕,白皙的小腿上也无明显勒痕。
“啊,您的胳膊……”摄影助理慢一步看到苏哲尧流血的小臂,应是划破了皮,正往外渗血,虽看得出伤的并不严重,但到底是见血了。
苏哲尧抬胳膊一瞧,也纳闷自己如今如此的弱不禁风,哪只衣架不小心刮到的,挺长一道口子,他方才一直还都未曾察觉。
微微的痛感也是这一秒才刚刚产生的。
“您跟我到洗手间冲洗一下伤口,我去给您拿个创口贴贴一下。”摄影助理微信发了消息叫了同事过来帮忙整理衣架,领着苏哲尧去洗手间。
冰凉的水冲刷过他新长好又破皮的伤处,一抬头,看见徐岑安从洗手间出来。
“这是怎么了?”徐岑安看过来。
“摔了一跤蹭破点皮,不碍事。”
苏哲尧等摄影助理去拿创口贴,先等来摄影师阿杰递过来的香烟。
阿杰手里正划着火机,看向他们:“抽烟吗?”
苏哲尧摇头:“戒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非要戒烟?”
苏哲尧笑笑,“抽烟对身体不好。”
徐岑安同样也没接那支烟,附和道:“是,抽烟不好。”
阿杰觉得好笑,“我记得徐少之前和夫人一起拍照的时候,烟可是一根接着一根的。”
“那时候心情烦闷,抽烟可以少说些话。”徐岑安抿抿唇,视线掠过苏哲尧唇上浅浅的红,说:“最近家里在催生孩子,医生让我们尽量戒掉烟酒,估计要好一阵子不能抽烟了。”
这话不是信口开河的,自从袁鸣声出事,袁家望就一直战战兢兢,唯恐徐岑安得了袁家的帮扶过河拆桥,后面再为了外面那个女人踢了自家女儿。
结婚离婚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并不一定是大事但生个孩子性质就大不相同。
无论徐岑安以后如何,是斗得过那几位哥哥也好,还是闲云野鹤不争不抢也罢,只要有个孩子在中间作为纽带,袁家总不会被踢出局。
徐家人就是这样,徐令鸿从来注重血缘亲情,仅有的两个孙女一出生便是游艇豪宅地送,这时候如果袁紫衣能生个孙子出来,于两家都是大喜。
徐岑安难得没有扭捏,今早去公司前,在家里用早饭时,直接在徐令鸿面前答应下来。
徐令鸿叫来家庭医生,叮嘱完注意事项后,又给他们夫妻二人约了周末身体检查,徐令鸿三令五申:“圆儿是你干妹妹,原本我也看好你们两个,但自从她父亲去世,她家里人个个对我们徐家恨之入骨,明明交警早已认定那是场意外,却非要把这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借着这个由头公然违背我和他们父亲达成的协议,这分明搞的是从前日本人为了发动战争制造矛盾那一套,你不要是非不分,总听那些枕边风。景家的人,养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