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待了这么久,这一双手不仅沾了泥,还有些兽些。
“怎么一直看我?”陆玹仔细洗着手,也没抬头。
晏云栀站在浴室门槛外,道:“好奇打猎就那么有趣吗?昨儿午后走的,这个时候才回来。知道的是去打猎了,不知道的还不知道要怎么乱猜呢。”
陆玹轻笑了一声。他心里明白晏云栀并不是真的怀疑他去干了什么,而是嘴上这样说说罢了。他拿起架子上的巾帕,三两下擦干了手上的水。
巾帕扔回去,他朝晏云栀走过去,手臂一张直接将晏云栀香香的身子抱在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晏云栀在他怀里仰着脸望他。“放开。太紧了。”
陆玹垂眼看她,道:“既然夫人不让去,那就再不去了。”
“诶?”晏云栀立马改了口,“我哪里有不让你去了?你平白冤枉人!”
晏云栀蹙眉蹙起,在陆玹的胸前推了推。
他的禁锢,晏云栀向来推不开。又或者,她本也没有真的打算推开。
陆玹略弯腰,直接将晏云栀打横抱起,抱着她往床榻去。
晏云栀这下是真的急了,稍微用力地在陆玹胸口推了两下,蹙眉道:“不行不行,在山里待了那么久,身上脏死了!”
陆玹笑着将晏云栀放在床榻上,含笑问:“什么不行?夫人以为我要做什么?”
四目相对,晓得他故意逗她。晏云栀瞪了他一眼,“我午歇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她扯过床榻里侧的被子,侧身躺下来。
陆玹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帮她将床幔放下。
晏云栀听见陆玹出去唤人,不多人下人往浴室里送水。她知道陆玹这是要沐浴了。在听月牙儿念账本的时候晏云栀就困了,她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慢慢睡着了。
后来陆玹上了榻,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陆玹一边在脱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脸上乱亲,她嘟囔着拒绝:“不行不行,脏脏的……”
陆玹捏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他硬邦邦的胸膛撞得晏云栀鼻子疼,她吸了口气,闻到了好闻的香露。
是她调出来的沐浴香露。
哦,他洗完了。
晏云栀反应过来,抵在陆玹肩上推却的手慢慢滑下去,身子软绵绵地偎在陆玹怀里,任他胡作非为了。
管他是不是大白天。
年关将至,陆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今年陆玹和晏云栀会回来过年,这让府里的人比去年重视许多。
墙壁重新粉刷了一遍,府里各处的摆件都换了新,就连檐下的燕子窝也都粘了个福字。
花园里的花匠们悉心照顾府里各处的花草,恨不得连枯枝也修剪个独特形状来。
陆正从外面回来,怀里捧着几个盒子。前几个月他得了一块上等的玉料,便寻了巧匠,给几个子女一人雕一件玉饰。
“老爷亲自拿回来了?我看看!”苏氏赶忙迎上去,和陆正一起将几个盒子放在桌上。苏氏将盒子打开,一一细瞧。
三块玉佩、三只玉簪,六个子女一个也不少。
“这个何匠人手艺真不错,没埋没了这块好料子!”苏氏一会儿看看玉佩,一会儿看看玉簪,“一会儿就让人给他们送去吧?”
“不行。”陆正立刻阻止,“善和她们的玉簪可以送去。三块玉佩先留着,等颂焉回来了,让他先挑。”
苏氏那张笑脸一下子僵住了。她忍不住阴阳怪气:“老爷这心偏的没边了!我是看明白了,下面那五个加起来,也没你那长子重要……”
陆正是个随和的人,不太喜欢和人起争执,可和陆玹有关的事情,他立刻正色起来:“长幼秩序,让颂焉先挑有什么不可?”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苏氏没话说了。
也不怪苏氏没事找事,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陆正偏心?今日这事儿也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不过苏氏纵使心里不舒服,她也能分得清轻重,知道陆家的荣耀都是陆玹挣回来的。这不,去年陆玹不在府里过年,陆府和前年比一下子冷清了。
陆正心里也觉得冤。
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偏心。他有什么能多给陆玹的呢?这儿子可比他有本事多了,他吃的用的都是陆玹给的。
但他确实更喜欢陆玹。无他,只因陆玹和他母亲一样,都能给陆正安全感。想当年,陆正才十六就因为容貌好被明霄长公主招了回去,从此一点苦不曾吃。
现在嘛,又是跟着陆玹享福……
下人来传陆玹回府了。
陆正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起身快步迎出去。
苏氏冲陆正的背影白了一眼,她很快摆出一个端庄得体的笑脸,像个慈母模样地迎出去。
知道陆玹这最近会归家,众人这几日都留在家里。得了消息,都从自个院子迎出去。
陆善和和老太太一起最后过来,这之前,陆善和在鹤青堂陪老太太读佛经。
老太太近日来寝食难安想着晏云栀。
陆善和亦是翘首以盼。
下人早就在前街守着,远远瞧见陆玹马车就回府报信。待陆玹的马车到了府门前,陆家人已经在府门前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