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陆玹给了青山和长河的假,让他们今日不必在外面守着、陪着。
晏云栀双手去拉陆玹的手腕,想将他禁锢着她的手挪开。
可陆玹抬着她下巴的手纹丝不动。
窗外爆竹声不歇,听着陆柯的声音,陆玹想起学堂里陆柯和晏云栀小时候一起画的画,想起刚刚放烟花时陆柯望着晏云栀的眼神,想起两个人青梅竹马……
晏云栀怕被外面的陆柯听出端倪,压低了声音央求:“放开我……”
看着晏云栀开合的唇,陆玹突然再次俯身,在晏云栀惊愕的目光里重新吻了她。
晏云栀呆呆的忘了反应,任由陆玹在她的唇齿舌尖横冲直撞为所欲为。
书房外,陆柯许久没等到回应,不由往前迈出几步,叩了叩房门。“二哥?二哥你在吗,二哥?”
陆玹贪恋地吻着晏云栀。明明是自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此时竟短暂地沉浸这种背地里的欢愉。
晏云栀用力地去推陆玹,却怎么也推不开挣不脱。
“奇怪……不在书房吗……”陆柯喃喃自语地转身欲走。
他刚走了两步,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二哥这次回来身上可是带着伤的!
“二哥!”陆柯立刻转身重新奔向陆玹的书房,猛地将房门推开。
书房里,陆玹端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握着一卷书。
而晏云栀背对着房门的方向,正在伸手从书橱上取书。
陆柯愣住。
陆玹掀起眼皮瞥过来,不悦地问:“乱闯什么?”
晏云栀也转过头来望了陆柯一眼,而后很快转回去,继续在书橱里翻找着书册。
陆柯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我刚刚敲了门的,应该是爆竹声太响把我说话声盖住了……”
他又再说了一遍来意:“父亲有事寻你过去一趟。然后……善和也托我找云栀过去。”
说完,陆柯又望了一眼晏云栀的背影。
“知道了,你先去吧。”陆玹沉声。他每次听见陆柯直接唤晏云栀的名字,都觉得很不爽。他那张嘴只有唤晏云栀“二嫂”,才能让陆玹觉得顺耳一点。
陆柯点点头,刚欲走,望着晏云栀的背影,忍不住想要帮她说话:“二哥,今天过年呢。让云栀改日再帮你整理吧?”
陆玹冷冷地瞥过来,声音也更寒:“她做完了事情自然可以离开!”
陆柯再不敢多劝,欲言又止地再望了晏云栀一眼,匆匆离去。
听着陆柯的脚步声渐远,晏云栀将手里的书卷胡乱塞回书橱里。
“善和寻我,我这就过去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经过陆玹身边的时候手腕忽地被陆玹握住。
陆玹微用力一拉,就将晏云栀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晏云栀惊讶地望着陆玹,直接将心里话说出来:“陆玹,你原是这样的登徒子!”
“也就对你。”陆玹随口道。
听了他这话,晏云栀微怔,有几分不解其意。
陆玹将书案上的一个锦盒拿过来,而后拔了晏云栀鬓间的那支步摇。
他将刚拿过来的锦盒打开,晏云栀扫了一眼,瞧见里面是一支步摇。
陆玹拿起那支步摇亲自戴在晏云栀的云鬓之上。
晏云栀近距离地望着陆玹,目光有些复杂。
是有点气他的,可偏偏这点气恼抵不过夫妻一场的感情。
他在她心里,她终究是在意他、心悦他的。因为喜欢,一些事情便能被轻易原谅了。
她还是用带着丝气恼的语气闷声:“二爷好生霸道,我原来的步摇不好看吗?怎么就非要戴你这支。”
“当然我这支更好看些。”陆玹说得笃定。毕竟几年亲密无间的相处,世间无人比陆玹更了解晏云栀的喜好。这支步摇,本来就是他按照晏云栀的喜好挑选的。
陆玹又补了一句:“二爷这称呼不好,人前叫二哥人后唤哥哥便是。”
“什么人前人后!”晏云栀又恼了,“凭白说得我与你关系不清不楚似的!”
晏云栀欲要从陆玹的怀里起来,偏他勾着她的腰身不准她从他怀里逃走。
“我要走!”晏云栀双手抵在陆玹胸膛去推他。
望着晏云栀微红的眼睛,陆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他终于松手。
他那句“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从此不再人前人后有别”还没有说出口,晏云栀已经提裙小跑出了书房。
漫天烟火里,她纤细的背影翩翩。
陆玹叹了口气。
他倒也说不清是没来得及说出口,还是因为惧怕而不敢轻易说出口。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独怕没了赐婚圣旨,她不是满心欢喜万分愿意嫁给他。
陆玹隐隐觉察出晏云栀这段时日的主动靠近或许是心悦他的。正如她曾经所言到了适婚年龄,他也成了可婚配的考虑者?
是吗?是这样吗?还是她真的把他当长辈敬重?
向来果断明智的人,竟也在这儿女情长中患得患失了。
晏云栀整理了鬓发,跑回前院寻陆善和。陆善和已经不再放烟花,坐在席间吃点心了。
晏云栀奔过去,挨着她坐,与她一起吃点心、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