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文上前向肖克岚行了个礼:“叔父安康。”
肖克岚点头回应,见男子彬彬有礼,模样也算端方。
许四海有介绍下面一位:“这是次子修钰,不如他大哥的天资,还只是个秀才。”
“叔父安好。”
比起许修文,许修钰瞧上去偏瘦,许是多年读书的缘故,瞧上去也是斯斯文文的。
许四海接着说道:“三子修怀在读书上没什么天赋,十一二岁起便跟他娘管理家中产业,如今已是内人最得力的帮手。这时候不在家中,待会儿晚饭时让你见见。”
后面还有一位,肖克岚眼睛忽然亮起来。
这难道就是要说给自己的女婿吗?看模样还不错……
“这位是六子修弘,上月才得一儿子,你若无事,在泉州多呆些时日,喝了我孙儿满月酒再走。”
肖克岚闻言笑容一僵,再看后面除了两个小厮,已经没有人了。
许四海朝儿子们问:“老十一呢?有贵客到了,还不快叫他出来见见人!”
许修文拱手回道:“这就让人去叫,他应该在房里。”
话音一落许四海摆了摆手,“罢了,你们都去看看,告诉他今日晚饭有客人远道而来。”
说完后起身带着肖克岚去客房,他也想尽快看看肖克岚带来的画像。
第142章 许修远
花岱延给孙锦语画的画像,人物传神逼真,许四海见了倒是挺满意。但看到旁边的小字时,一下子愣住。
“孙锦语?”
肖克岚微笑着解释道:“嘿嘿,我当时是入赘到孙家的,孩子自然跟她娘姓了。”
许四海早听他说过此事,但有些不解,“你如今也算有功名在身,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不管是肖家还是她孙家,都跟着沾光。你只这一个子嗣,何不早些让她认祖归宗?”
肖克岚摇了下头回道:“这无关乎我有无功名、有几个子嗣,当初我穷困潦倒进的孙家,十几年来家里家外都是娘子一人操持。若因我中了进士而让孩子改姓,岂不是成了过河拆桥之人?”
许四海闻言大悟,心里忽生敬佩,拱手道:“贤弟饮水思源,这般大仁大义,许某佩服。”
……
傍晚用饭的时辰到了,许四海带着肖克岚往花厅用膳。
还没到厅上,走廊上的小厮和女使站成了一列,晃眼一瞧有十几个。再往里走些,听见里面人声嘈杂,还有孩童的嬉笑打闹声。
忽然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跑到了面前,还有一个木球滚到了路中央,许四海严肃呵斥道:“快用饭了,你们几个还往哪里跑?”
孩子们捡起球匆匆跑回去,来到了厅上,这里宽阔敞亮,摆放着五张大圆桌,碗筷和冷菜已经上了桌。
看到这架势,肖克岚悄声问道:“你家今日宴客啊?”
许四海迟疑了下:“原本是家宴,这不你来了嘛!自然也是宴客。”
肖克岚正要开口时,之间偏厅屏风后出来一群人,中间是位四五十岁的贵妇,看起来雍容华贵。旁边还有几位衣着鲜亮的妇人,那是许四海的六位妾室。
许四海介绍道:“这都是我的家眷,今日在这儿都别客气,只当是自家人。”
肖克岚闻言眼睛微震一瞬,他是听闻许四海子嗣众多,没曾想有三十来号人。
因为过两日就是请客的日子,这几天许府上下都是在前院花厅吃的饭,向往常无事的时候,每月初一和十五才举行一次家宴,平日成了家的孩子们都在各自的院子过日子用饭。
许四海带着肖克岚落座,因为有客人,许家成年的男丁都要与客人同桌。
这时肖克岚瞧见一副生面孔,是方才没见过的,不过这男子长得一副机灵模样,与许修文说话油嘴滑舌的。
肖克岚正出神中,许四海唤来那名男子:“老三,过来见见客人,这便是我与你们提过的肖叔父。”
只见那男子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拱手行礼道:“小侄许修怀见过叔父!叔父远道而来,晚辈未能远迎,还望恕罪!待会儿我定当自罚三杯。”
此时肖克岚心里又有了几分摇摆不定,许家的儿子们各个都好,还记得他临出门时,孙锦语还跟虎子下河捞鱼、上树摘果子。这孩子天性贪玩,许家门第高深,看着一大家子,想必规矩也多。一则是不知孙锦语是否能配得上许家的儿郎,二则是觉得女儿若真嫁过来,一大家子长辈妯娌,必定会觉得拘束。
四个儿子都见过了,肖克岚感觉各个都是面如冠玉、稳重识礼的好孩子,想必剩下那个也不会差。
可这一眼望去,除了他们这桌的几个男人,其他四桌都是女人和孩子。
许四海眼睛也晃了一圈整个花厅,问道:“老十一呢?还不来吃饭人去哪儿了?”
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眼神传递,都不知老十一在何处,最终众人看向走道上的一位小厮。
那小厮打了个寒颤,哆嗦道:“小的去厨房叫过爷了,他……他说做完糯米糕就来。”
只见许四海脸色一黑,厅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爹——你不说有贵客到访吗?我做了糯米糕和蜜薯牛乳羹,还热乎的!”